好在小姐對這個故事是好奇心遠大於反感。
不僅聽的津津有味,在知道傳聞說李世民的昭陵也未倖免於難連鍾繇、王羲之的真跡也被盜出後,注意力就只集中在《蘭亭序》的下落上,對身為盜墓賊的溫韜並不關心。
那一日,齊八爺還很少見的留下吃了頓晚飯。
評價張家大廚的廚藝尚有進步空間,小姐作為主人應該多督促才是。
張小樓嘆氣:“八爺,您是在說小姐招待不周,還是說小姐在家頓頓沒吃好?”
“去去去,一邊兒去。”
齊鐵嘴不搭理他,轉頭旋即舒展眉梢,對小姐溫聲道:“佛爺家向來吃的是大鍋飯,你來之前這些人連精米糙米都不分,他們能懂什麼叫美食?”
“說起珍饈張家或許不缺,可要說是美饌倒也未必。”
捧珠深知八爺並非虛言。像三十那晚的蘭花熊掌,說來罕見,小姐卻沒動幾筷,仔細一想也就頭一次吃了個新鮮。
生辰那日和朋友們就著雪景烤鹿肉,最後也嫌柴,讓人撤了下去。
珍饈美饌,的確只佔了前兩個字。
而齊八爺,從他帶來的那些禮物就能看出他在吃之一道上很有心得。
送小姐的點心看似外頭隨處可見,可吃到嘴裡味道實在別出心裁,連綠豆糕都比捧珠親手做的要多了點桂花香,清淡鬆軟,甜而不膩。
捧珠嘗過後更是自愧不如,尤其是她還發現小姐比往常多吃了一塊,原以為這點小細節只有自己注意,不曾想八爺臨走前將她叫了出去,配方連同籠屜內襯用什麼葉子墊著糕點,蒸多久都一五一十告訴了她。
隔天捧珠自己試著做了一次,給小姐送去順便提了這事。
她就是奇怪,過去也不曾見著八爺對小姐這般關照,怎麼如今倒時常拜訪?
小姐拈著那塊還微微發燙的點心,嘴角輕輕一撇,“因為他是個好人。”
好人?
眨眼又半個小時過去,捧珠的詩箋仍未落筆,她望著已經在書房內來回踱步了一圈,此刻正望著窗外景色,時不時輕嘆一聲的齊鐵嘴。
寫不出來詩還到處溜達,生怕別人看不出他靈感枯竭。
捧珠搖了搖頭,這個態度,她可學不來。
出去透風的時候有多自信,回來提筆就有多自餒。
等小姐按摩完腿被推著回來,她忐忑的上交了自己的‘大作’,也順帶偷看了眼齊八爺的詩,看完一愣。
捧珠:QAQ
她快要難過死了,八爺明明就很會寫詩,為什麼要裝出一副不知如何下筆愁苦又憂慮的模樣?
小姐說八爺是個好人她認可,就是未免...未免太不真誠了!
捧珠垂頭喪氣,惴惴不安,倉促之下寫的那幾句別說平仄了,連對仗都沒有,只求小姐不要太過失望。
“捧珠。”越明珠放下詩箋,聲音微微上揚,清澄的眼眸烏亮動人:“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寫現代詩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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