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著急,自然是她對有人想向自己下手這件事早有預感。
要不是夜深人靜她真想放聲大笑,誰讓她等這場好戲已經等了太久,久到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和空氣鬥智鬥勇。
幸好不是,她撩起床幃掛好,打開臺燈。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說是吧。”
腳背輕輕抬起地上那人的臉,毫不意外喚出對方名字:“蓮葉。”
檯燈很近,月光般朦朧的光暈下,闖入者無所遁形,霎時間冷汗浸透後背,她不得不考慮這一切都在張啟山計劃之中。
究竟從哪一步開始露出了破綻?
越明珠摘下珍珠迷戒,歪頭打量滾落在地毯上的針筒,“證據確鑿,難道你還想說是怕我半夜睡得太沉特意來給我扎一針清醒一下?”
沒有坐以待斃,她張了張嘴,口型是——捧珠。
系統:【她問你想不想知道捧珠怎麼樣了?】
越明珠沉默。
為了方便照顧她,金大腿去年就鑿穿會客廳牆壁安了個小門,小門之後就是搬到隔壁住下的捧珠。
蓮葉則住樓下傭人房,如果她想進臥室,必須得先穿過會客廳,而捧珠和她只有一門之隔,想動些手腳輕而易舉。
都已經準備對小姐下手了,確實不太可能會放過丫鬟。
蓮葉不露聲色觀察她的表情,目前看來最大可能是有誰曾經口頭上提醒過越明珠讓她小心提防自己。
自己究竟想做什麼其實對方也拿不定主意,否則也不會在今晚被她順利摸到床邊,如果是張家設下的陷阱,以越明珠的重要性自己在門口就該被悄無聲息地按下了,人贓俱獲,沒必要讓小姐以身涉險。
到現在還沒有任何人衝出來把她帶走足以證明猜想!
看來其他人還不知道自己決定在今晚動手,即便失去對身體的掌控權蓮葉也沒有陷入絕望,絕望只會讓人失去思考能力。
一切還有迴旋的餘地。
系統知道她打什麼主意,她會這麼想也是情理之中。
黑燈瞎火,又沒看清自己是被怎樣的手段擊中,以為只是陰溝裡翻了船,一時不慎才栽在宿主手裡。
沒有聲音,更沒有殺氣。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無非兩種人,一種是殺人如切瓜的劊子手,另一種則是無意識造成傷害的普通人。
沒有人會認為越明珠是前者。
在張家潛伏一年之久,蓮葉的確不如捧珠瞭解她,但認識她的人都會誇她聰慧過人、善解人意,可聰明善良有什麼用?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且正義感強的人,弱點太明顯了。
要不然當初也不會在茶樓為素不相識的陌生人甘願屈膝受辱,對一群陌生人尚且如此,更何況是朝夕相處、忠心耿耿的貼身丫鬟。
她仰躺在地上,連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卻平靜地自下往上緊盯始終沒有表態的越明珠,那眼神彷彿在問:你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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