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絆倒的同時,狠狠摔下來的越明珠撞在他後背來了個加速度,兩人滾做一團齊齊倒在雪地裡,樹上成堆的雪落下。
大雪如氅,近得能清楚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心跳聲。
“……”
越明珠有點摔懵了。
【嗚嗚嗚嗚幸好宿主有人皮墊子在!】
哦,怪不得不疼呢,原來是砸狗五背上了。
恢復力氣她往旁翻了一下身,望著純淨如洗的湛藍天空,望著被自己搖下一大半雪倍顯伶仃的樹梢。
地上很冰,她卻忍不住笑起來。
這就是她堅持自己爬樹的原因,不是男女大防,而是擔心身手不夠矯健的人加上一個她會難上加難。
事實證明擔心不無道理。
狗五要知道她在想什麼一定大聲喊冤。
就算剛剛她直接從樹上跳下以自己的臂力也能穩穩接住,錯就錯在兩人資訊不對等,一個以為對方能把自己掛在樹上也一定能爬下來,一個以為他手無縛雞之力肯定接不住自己。
狗五......狗五把臉從雪地裡拔出來,鼻子痛,嘴巴痛,額頭痛,最痛的是後背和前胸,痛得他岔了氣差點沒緩過來。
忍痛把自己翻過來,他感覺自己就像那揹著龜殼的王八,四腳蹣跚,艱難劃拉兩下就動彈不得了。
奈何他這人要臉,背地裡齜牙咧嘴一翻面又強裝淡定。
聽見小姑娘清脆愉快的笑聲,狗五別過頭看她。
漫天都是被他們動靜激起的雪花。
少女秀麗的眉毛和纖長濃密的睫毛凝結著霜,輕輕撲閃便如雪花簌簌,很快她撥出的熱氣融化了冰雪,晶瑩的水珠掛在眼睫,從他這個角度看去,既像露水也像珍珠,在日照下亮閃閃的發著光。
她竟然在笑。
哪有人從樹上摔下來,狼狽的渾身是雪,鼻尖、臉頰被凍的通紅還能笑得這麼燦爛。
狗五僅僅是看著她笑聽著她笑就忘了疼也忘了冷。
“再這麼躺下去就真得著涼了。”
緩過一口氣,他撐著地起身去扶她,人扶起來之後左右仔細看了一番確認沒有受傷又不斷幫她拍打袖子和後背的雪,否則待會兒回屋衣服被雪水浸潤溼透會很冷。
越明珠吸了吸鼻子,自己拍拍前胸和屁股。
抬頭瞅了兩眼同樣一身白的狗五。
幫她抖掉灌入袖口的雪,狗五察覺到視線一抬頭看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麼了?”
越明珠仰著臉,有些難為情:“我那麼高摔下來有沒有把你砸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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