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默默閉嘴。
一字沒說，一眼沒敢多看。
齊鐵嘴本來想笑，想想又實在笑不出來，他嘆了一口氣，提醒道：“人生大都空自忙，明知道沒有結果，何苦重蹈覆轍。”
“緣分天註定，你我都強求不得。”
按理說這王八蛋向來不會自討苦吃，認識這麼多年，他為人通透，很多事動動腦掂量掂量就自知進退。
怎麼在明珠的事上一而再再而三的衝動。
“你說的都對。”
狗五也不爭辯，青青草地和遠方的峻嶺襯得他眉目如畫，手攬住八戒，一邊摸狗，一邊呢喃自語：“我不懂西洋樂器，也看不明白西洋畫，更不像二爺和小九能通詩詞歌賦。”
“八爺，你是算命的。算命的講究緣分命數，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麼。”
他認命地嘆了口氣：“可我一見著她就什麼都忘了，忘了自己沒文化，忘了她是佛爺妹妹，更忘了我們不是一路人。”
仙姑的前車之鑑、老八的肺腑之言都曾讓他觀望不前，而她呢，明明聽到那麼多關於自己不學無術的負面評價，卻沒有因為他人的片面之詞對他有過任何偏狹。
狗五看向齊鐵嘴，一如既往的淺笑：
“你走之後我過去跟她講話，忽然發現，我等那刻已經等很久了。”
久到只想輕輕注視她的眼睛，久到連心底過去的那點迷茫和顧慮也變得庸俗可笑。
他們相識在前，為什麼還要從後來者口中瞭解她？
他願意花費漫長的時間重新向她展現自己眼中的世界，不論結果。
齊鐵嘴氣急敗壞：“你...你就是個牆頭草，風往哪兒吹就往哪兒倒！”
白費口舌了他！
......畫架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隻狗尾巴草編織而成的小狗，越明珠取下來把玩，估摸是齊鐵嘴順手放上去的，以前小樓也喜歡送她一些自己編的花環、螞蚱、小船什麼的。
他身形敏捷總能神不知鬼不覺把花環戴她頭上，螞蚱她挑最醜的去嚇人，小船攢多了就叫上捧珠一起去湖裡或者小溪裡來場追逐賽。
作為保鏢，張小樓可比張日山有趣多了。
可惜自打從軍兩人就再沒見過面，信倒是寄回幾封，也不知道現在人在哪兒有沒有跟表哥會合。
曲冰喝著玫瑰花露汽水，看看斜對面兩人，又瞅了瞅發呆的好友。
“他是不是喜歡你？”
“啊？”
越明珠大腦宕機一秒，猶猶豫豫：“...你才見了他這麼一小會兒，話都沒說上一句，就知道他喜歡誰了？”
拋開裝傻充愣的那一小部分，她當然知道狗五對自己抱有好感，甚至能細微察覺到這種好感一次比一次強烈。
就像太陽會產生熱量，冰雪會帶來酷寒，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越明珠在這方面尤為敏感，無論是被喜愛還是被憎惡總能在第一時間洞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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