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日山將唱戲聲、滿堂賓客甩在身後。
他不安地想小姐出席是替佛爺為九爺站隊,無論是作為佛爺副官保護小姐還是作為自己保護小姐,於情於理都不該感情用事。
張家人有著有別於九門其他人的內斂,天塌地陷都能不動聲色,哪怕此刻張日山心亂如麻,也不苟言笑。
對小姐來說不合時宜的認錯不過是樹上不見蹤跡的蟬鳴,只會徒增煩惱。
同樣是被甩臉子,同一個世界不同一種心情。
陳皮怕歸怕,但是他比張日山輕鬆的點在於明珠對他冷臉次數太多,該怎麼哄她,怎麼哄好她,他確實比張日山拿手。
遊廊裡他快步走到最前面,然後又轉過身面朝她倒退著慢慢走,雖然不明白明珠生氣的點在哪兒,但不妨礙他伏低做小。
“你要是生氣就打我罵我,別自己悶在心裡。”
越明珠:……
說他不懂眼色吧,還知道她在生氣。
說他懂眼色吧——
“剛剛看你臉色不好,不是身體不適那就是外頭有人怠慢?”
陳皮不被搭理也不覺尷尬,說到怠慢臉色轉為陰沉,好像真有人敢在張日山跟前對張大佛爺的妹妹不敬。
......聽著他 沒話找話,還被臆想中的情節氣到眼神兇狠,越明珠冷臉都快繃不住了,有時候她真覺得陳皮也戲挺多。
想起離開前賓客之間詭異的沉默,真不知道這趟是解仇還是結仇來了。
眼看陳皮大有她不回他就一直說下去的趨勢,她無奈叫停:“沒有不舒服也沒有人怠慢我,我現在要去拜訪解老太爺,不用一直跟著我。”
“我陪你。”
陳皮假裝無事發生就這麼混了過去,確定她氣消了,又將矛頭指向張日山,譏笑:“是不是天太熱曬著了,怎麼不叫人打傘?”
越明珠:“出門有坐車,來去幾步路打什麼傘。”
“幾步路?”
“你也是走進來的能不清楚嗎,這也跟我爭?”
家丁默默降低存在感,要不是怕動作太大他都想把耳朵捂起來了,誰能想到令人談之色變的九門四爺在心上人面前居然也只似尋常少年。
旁人敢信,他都不敢說。
陳皮彷彿後腦勺長了眼睛,臺階、轉彎都能背對著輕鬆跨越,同時還能分心撩開她一縷黏在臉頰被風吹不掉的髮絲。
“不是跟你爭。”
這次無人阻攔,他將那縷髮絲別在她耳後。
只覺得心臟被她攥在手心,一陣微弱刺痛傳來自己卻毫無辦法,只能低聲抱怨一句:“也不知道是誰在自家園子都嫌熱得撐傘,為著些外人委屈自己。”
陳皮憋悶地扯了下嘴角。
。得不捨可我,得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