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他們下一秒就要動起手來,張啟山冷淡掃了一眼,兩人瞬間噤聲。
這頓飯吃得極其安靜,越明珠細嚼慢嚥,和她相反,張小魚和張日山吃得很快,不知道是餓很了還是趕時間,她這邊還沒吃多少,他們已經進入收尾階段。
發現那盅清燉鰻魚湯無人問津,張啟山停頓了一下,放下碗筷:“你不吃魚蝦,除了挑食是不是有別的原因?”
系統早就猜到金大腿會有此一問。
這些年張家為了遷就宿主,廚房甚至把她不吃的食材通通剔除在張家食譜外,上上下下都跟戒掉了河鮮海味。
結果,居然不是過敏。
而且還為了一個僅僅見過幾次面的吳老狗不再忌口,也就是金大腿沉得住氣吃了兩頓飯才問,換做陳皮當天就得衝過來問個一清二楚。
越明珠微微凝眉:“就是單純討厭。”
“討厭還勉強自己?”他閒談似地接話,中午魚翅沒動,現在鰻魚也沒動,看來也不是一鍋魚湯就輕易換了口味,老五湯熬得再好能跟名廚幾十年的手藝比?
她輕輕搖頭:“也不算勉強,就當嚐鮮了。再說吳先生跟表哥同處九門,我是想著,你不在,我應該幫著維護一下關係。”
她握著勺子,有些猶豫:“是不是有點自以為是?”
其實她挺意外的,在這樣忙碌到分不清朝陽和落日的日子裡,金大腿依然對自己保持著探索欲,不厭其煩。
每天問這問那很累的,尤其是正處於事業上升期,能抽空陪著吃飯已經很不容易了,該知道的都從管家張日山他們嘴裡都聽過,卻還願意花費時間親自再問她一遍。
完了完了。
越明珠帶著一絲心虛垂頭,這麼一對比顯得她很不真誠啊!
裝,繼續裝。
都能代替金大腿出席解老爺子壽宴,上三門的隱形代表,系統心說誰敢說你自以為是。
這些年張家上下沒有人不順著宿主,連在學校老師和同學們也從未對她說過重話,身處這樣的環境保護中,宿主不說活力四射,卻也像陽光一樣不見陰霾。
這就導致放在別人身上足以忽略不計的一點憂愁出現在她臉上反而被無限放大。
至於效果,看桌對面飯吃不下裝都裝不下去的張小魚和張日山表情就知道了,他們尚且如此,更別說金大腿了。
常年在軍中錘鍊,張啟山只是坐在那裡都有一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說話語氣卻那麼輕柔:“你是我妹妹,沒有人比你更有權利代表我和其他幾門當家人交涉了。”
看吧。
效果拔群。
不愧是金大腿,輕描淡寫就把吳老狗的追求討好一語概括成了九門人情往來,之所以會提出來,本意是不希望宿主給他得寸進尺的機會吧。
越明珠彎起眼睛。
下午那會兒捧珠說金大腿忙得腳不沾地還每天回來,她知道為什麼,無非就是軍隊開拔在即,他放心不下自己。
望著那雙深邃眼眸,她笑容明快又高興:
“表哥我想好了,今年暫時不申報大學,畢業以後我先在家自修,一切等明年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