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憾了下自己身為世界中心的秘密至今仍未被人看破,既然不是,那他為什麼像看外星來客一樣,好像她鼻子眼睛長的跟正常人都不一樣。
好在大膽歸大膽,他的眼神里不見邪念,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一瞧就是大山裡放養出來的小孩。
越明珠提醒:“不能看,這樣很不禮貌。”
“你先看我的。”說的是之前在院子裡被她從樓上打量的事,蛇祖很理直氣壯。
這裡是她家,有陌生人進來多看兩眼不是很正常嗎?
但是這麼跟他說顯然是說不通,只能讓他不要偷換概念:“一碼歸一碼,現在我並沒有在看你。”
少年挑了下眉:“我認識的人說,看人眼睛尊重。”
人家是想說交流的時候正視別人眼睛才顯尊重吧?
乍一聽很有道理,但是越明珠轉念一想,不對,應該是放在知識分子身上才有道理,跑江湖的哪兒有這麼坦誠,碰上個暴脾氣,你瞅啥,瞅你咋地,兩句話就幹起來了。
還不如說是養蛇久了跟蛇學的呢,她微微笑起來,“可你並不是出於尊重才一直盯著我看,不是嗎?”
蛇祖一時被問住了,啞口無言。
面對比自己小或者說有趣的人,越明珠願意多拿出一點耐心,更何況他的野生眉很好看,像山川河流的脈動,微微一挑,那種野生野長的不羈感就出來了。
她寬容地說:“下次不要再這麼盯著人看了,是真的不禮貌。”
蛇祖撇嘴沒做聲,眼睛卻悄悄垂了下去,一旁當了許久背景板的張小樓翻了個白眼上前把他領走。
走到門口,少年忍不住回頭又瞅了一眼越明珠。
越明珠暗歎,這傻孩子是小魚哪兒找來的,怎麼這麼缺心眼。
張小樓領著蛇祖下樓,中途還遇見捧珠,她端著水果,見到兩人點點頭,張小樓回頭,發現蛇祖沒有看她而是在看水果。
等走到足夠遠的地方,張小樓臉上的笑意忽然消失了。
蛇祖雖然年齡小反應卻很迅速,臉頰刺痛的第一時間他後撤拉開距離,同時頭髮裡竄出幾條蛇緊緊護住脖子,另兩條拇指粗細的赤紅小蛇和碧綠小蛇則是兇猛地撲殺向敵人。
獠牙大張,鱗片豔麗。
張小樓抬手,用力一捏,赤蛇癱軟下來一動不動,另一條被當場釘死。
兩條毒蛇一死一傷,與此同時他接觸蛇的皮膚也開始往外冒密密麻麻的小紅點,先是手指,然後是手心,再到手背,最後整個手掌都像燒紅的烙鐵。
左臉被刺傷的地方有鮮血滴出,蛇祖試圖尋找出路,身上纏繞的蛇感知到他體溫上升也開始活躍,色彩斑斕的毒蛇威懾性地緩緩爬行。
張小樓涼涼一笑,彷彿中毒的另有其人,“大不了我廢隻手,但是我保證,一定在你動嘴之前掰碎你的下頜骨。”
戲蛇人都有一套自己指揮蛇的振動方式,蛇彈出來之前蛇祖有用牙齒輕輕叩響。
僵持之際——
彷彿只是出來散步的張小魚審視地看向兩人,冷淡道:“下手沒個輕重。”
也不知道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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