賑災現場不能太過招搖。
可惜攬鏡自照許久,越明珠還是不知道怎麼對自己這張‘富態’臉下手。
【一看就是錦衣玉食養出來的,白嫩水滑。】日光透亮的地方越顯瑩然玉潤,系統懂事地提醒:【你這樣去跟稚子懷金過市有什麼區別,還是讓張小樓幫你偽裝一下。】
有道理。
金大腿養珠水平很不錯,她皮膚白再怎麼曬也比身邊的人白一個度,讓家園被毀忍飢挨餓的人看見,哪怕去做好事也難免招人恨。
張小樓答應的很痛快。
手藝人小張再度上線,搬來工具在她臉上塗塗抹抹,該說不說,有幾下還挺重,莫不是暗中報復自己昨日換牌一事?
她心下冷哼,正欲拿出小姐的威嚴——
張小樓閃地及時:“好了。”
這麼快?她輕輕摸了摸臉,半信半疑,幸好捧珠及時端來鏡子,她左瞄右瞄,手藝還真不錯,自己從小白妞變成了小土妞。
字面意思,皮膚黑了好幾個度。
在光線極好的地方比照半天都沒發現化妝的痕跡,好像這就是她原本的膚色,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臉依然是那張臉,只是不再自帶柔光美白。
膚色問題解決了,那就剩選衣服了。
校服是裙子不方便,運動服是七分褲,其他日常裝束不是洋裙就是襖裙,託金大腿福沒一件穿得出去。
她對著滿床、滿沙發拿出來做參考的漂亮衣服沒轍,思來想去最後問捧珠借了套衣服。
上衣素色短襖,下褲棉麻闊腿長褲,褲管寬鬆不管是幹活還是運動都很方便。
越明珠換上衣服梳好雙圓髻,摘掉所有首飾。捧珠在小樓指導下給她脖子、手背、手臂上色。做戲要做全,不然一抬頭,一擼袖子讓人發現有色差怎麼辦。
張小樓斜倚門框,“多曬兩天曬成小黑臉就可以省下這一步了。”
“你以為你不用去嗎?小白臉!”大小姐出行怎麼能少的了保鏢!
這一笑剔透如溪水,只是牙被塗黑的臉蛋一襯,更像珠光閃爍,張小樓別開頭忍笑。
哼,金大腿回來有你好果子吃!越明珠白他一眼,帶小白臉乘車出行,外頭比想象中還要惡劣,洪峰過境很多道路都被淤泥、廢棄物、碎木堆積,車子不得已選擇繞路。
曲冰參與救濟的難民所,被倉促安排在公園附近臨時搭建的棚屋。
這裡衣衫襤褸神情麻木的大人小孩隨處可見,遠遠觀望都能感覺到那股絕望在他們恐懼不已的心裡橫衝直撞,成千上萬的人失去了賴以生存的家園,只有一小部分被分配在這裡暫住領取救濟糧。
越明珠大老遠就下了車,一路過來帆布鞋泥濘不堪,褲腳更是黑得不成樣子。
哪怕早有準備,一靠近石灰線隨著一股惡臭飄來,她用袖子捂住口鼻yue到一半硬生生忍住,沒過兩秒,又想yue了,【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宿主你這又是何必。】勸半天沒勸動的系統只好降低她嗅覺敏感度。
總算活過來了,放下胳膊越明珠看見了黑了許多也瘦許多的曲冰,她在分發草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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