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人多,有負責淘米送菜的,有砍柴燒火的,還有為了防止受潮黴變晾曬糧食的,大家身兼數職忙得團團轉。
齊鐵嘴誰也不認識只好寸步不離跟緊熟人,第三次轉身差點撞上肉牆,狗五不勝其煩地將人撥開,“再擋道,我放狗咬你了。”
“少唬我。”齊鐵嘴搖頭晃腦,“夥計都跟我說了,你這兩天就沒帶狗出過門,八戒嗓子哭啞了也沒見你帶它遛遛。”
將處理好的魚一條條扔進木盆,狗五轉過身打算跟他一次性說完:“你是因為明珠來的,我也是,我不攔你,你也別攔我,咱們各走各的成不?”
齊鐵嘴爽快點頭,“不成。”
那你點個屁的頭!
狗五大怒,要不是周圍人多早飛起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齊鐵嘴環顧四周揹著人咕噥:“這裡衛生環境差容易感染流行病,明珠體弱,我想勸她回去休息,別總在危險的地方待著白白受罪。”
這話聽的狗五差點翻白眼。
“她要能被勸住就不會來了,再說……”上下掃他一眼,哼笑,“憑你?”
前些天打牌明珠偷飛機都沒敢吭聲的齊鐵嘴忍住悲憤,平復心情努努嘴讓他跟自己一起暗中觀察擦肩而過的廚子、附近追著人跑的賬房以及滿頭大汗的學生義工。
“你以為張家為什麼放心明珠來這種地方,說不定這裡頭就有他們的人戴著人皮面具。”
本來狗五還配合他往外瞄,無語住了,“那你操什麼心,不是挺安全的。”
“你當他們不想勸明珠回去?”
齊鐵嘴耐心叮囑,“總之一會兒見著明珠你幫我勸勸她。”
狗五痛快點頭:“不勸。”
“...吳老狗你是不是隻顧著你自己,就想在她面前留個好印象!”
狗五盯他兩秒,忽地笑了下。
齊鐵嘴下意識退後一步,警惕心瞬間拉滿,上次吳老狗這麼笑害他在床上趴著睡了好久,委實沒敢嗆回去。
“老八,你這是算命算出毛病來了,心是好的,壞就壞在說的遠比做的多。”
“不是我跟你較勁。”狗五嘆口氣,沒有附帶過多情緒,“你要真覺得她辛苦,不想她受罪,就別隻光說不做。”
十幾歲的時候狗五沒少吃過苦也是真的很不甘心。
那一段路走的太艱難也太漫長,難得混出頭,自然不樂意麻煩纏身,本能想要避開一切勾心鬥角。
但是——
他擰了擰殺魚弄溼的袖子,長衫下襬全是淡粉色血跡,“你不想她受罪,我也不想她每天在太陽底下東奔西走曬的滿臉通紅,我也不願意她早上高高興興來晚上精疲力盡地回去,所以什麼東西重我搬什麼,什麼活髒我幹什麼。”
齊鐵嘴一怔。
“我做這些不是為了讓她對我刮目相看。”
“我每天來的比她早走的比她晚,是怕她被叫去幹那些沒人願意幹的髒活累活,所以哪兒缺人我去哪兒,也許只要搬的東西夠多幹的活夠快,她就能輕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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