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五帶著一絲好奇，低聲試探：“怎麼說？”
“戰國有獨立的天文學，這張帛書又是從墓裡取出來的。”越明珠把它放回桌面，指給大家看，方便一起查漏補缺，“古人喜歡把宇宙萬物轉化成各種圖案，你看上面這麼多段文字都以旋轉狀排列，那內容應該跟占星、數術有關......”
說到占星和數術，她抬頭看向桌對面的齊鐵嘴，按理說這是對方強項，而且狗五說過，這份殘片還是他親自修復和翻譯，應該不會不知道這些吧？
“......”？？？齊鐵嘴原先還在慢慢啜飲，別看吳老狗不通文墨，家裡的茶那是相當有品味，要不二爺也不會隔三差五約他去紅府品茶。
結果越聽越不對，越聽越心虛。
他也沒想到明珠一上手就看出這麼多，腦門漸漸冒出虛汗來。
明珠上的詠絮女中教的不是新式教育嗎？又不是專門研究歷史和考古，一般學生哪裡會知道這個。
狗五一看，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倒也沒怎麼生氣，只是他這人不笑的時候，平日文質彬彬的書卷氣就消失了，眼神怎麼看怎麼瘮人。
齊鐵嘴無可奈何，血屍墓有多危險，賠了好幾條性命還不夠嗎？吳老狗身手向來是九門墊底，別看他整日吹噓自己夥計多，狗多，他那心腸，死一個兩個就得後悔。
偏偏土夫子的好奇心，誰也攔不住。
相識一場，他能怎麼辦？
指腹輕輕摩挲茶盞，他嘆氣：“我是會觀星，可你這帛書本就是殘篇，上面只有連線線沒有星點，一張沒有座標的死圖，今天就算是我老祖在這兒，他也束手無策。”
還帛書的時候不說，眼見瞞不過了才開始擦屁股。
狗五心中冷笑，算命的天生這副臭德性，短期內很難再信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於是轉頭向越明珠求證。
“......”
好吧，看在你確實幫了大忙的份上。
只在課堂上看過簡易星表的越明珠嘗試了一下，在腦海中構建區域性座標系。
事實證明，融入不了的圈子不要硬融。
未曾涉獵過天文研究，這又是古代星圖，由於瞭解有限，別說赤道和北極星了，越明珠勉強只能還原出一些毫無意義的星點和線條。
她用手指沾茶，在桌上畫出幾道流暢弧線，最後在某一點旋轉半圈，半是苦惱半是得意地撐著下巴：“我只認出北斗的斗柄。可沒有北極星，它在我腦子裡就是個能隨便轉的勺子，指不了東南西北。”
狗五並不失望。
本來就是抱著僥倖心理，他重新收起帛書，“是我思慮不周，等我找到其他帛書殘片，到那時，能否再請你幫我看看？”
“這哪裡是幫你。”她隨口客氣一句，“分明是你讓我大開眼界，戰國帛書，旁人想見都沒得見呢。”
近幾年身份水漲船高，順耳的話聽了千千萬，從沒有放在心上過，唯獨她脫口而出的話，每每入耳，都讓他有難言的觸動。
狗五凝視片刻，正想開口說點什麼，突然眉頭猛地擰緊，表情扭曲，差點整個人磕在桌子上。
鑽心的疼痛從右腳傳來，他咬牙：“齊！鐵！嘴！”
又做什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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