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明珠假裝沒看穿他的偽裝,對氣弱又冤枉的齊鐵嘴笑道:
“多謝齊先生,那我就讓捧珠代我收下了。”
人都是對比出來的。
去年收了人家一盞花燈,歷來常禮不算,生日那天又收一套顏料,不等自己回禮,他倒好又送了東西。
也就是齊鐵嘴性子軟不怎麼擺長輩架子,相識以來不管是她使性子還是無理取鬧,他都好脾氣地受著。
黑背老六都能吃人嘴軟,她當然要拿人手軟啦。
“是我有錯在先,不必客氣。”齊鐵嘴直接一個大喘氣,給臺階我就下,順帶擦了擦額頭冒出來的細汗,後背全溼透了。
不生氣皆大歡喜。
背後說人本就不對,明珠發脾氣理所當然,不原諒更合情合理。
能高抬貴手放他一馬,齊鐵嘴感激不盡都來不及,把燈小心轉交給捧珠,他猶豫了一下:“認識這麼多年,你還這麼客套跟我說謝謝,未免有些生疏。”
越明珠低頭看著捧珠手裡輕靈通透的六角燈,手指點在燈身上,讓它輕輕往右轉動。
書有福祿壽喜,畫有龍鳳花鳥。
寓意極好。
“怎麼辦,”她微微凝神,不知想起什麼,始終眼瞼低垂,“生日那天你送我顏料我想當面道一聲謝,今天上元佳節你送我花燈我還是想道一聲謝。這不是生疏,也並非客套。”
她抬起頭,眼眸烏亮明淨,“只是情之所至,忽然而已。”
看著那雙明亮的眼睛,齊鐵嘴藏在袖子裡的手微微蜷縮起來,忍不住狠狠掐了掐手心。
別多想!
心裡罵了自己這麼一句。
他笑了笑,溫和地說:“是我鑽牛角尖了,一切隨你。”
然後像遮掩什麼似的轉移話題,“佛爺有傳訊息回來嗎?”
“暫時沒有。”
越明珠搖了搖頭,“說是城外出了點事,不知道嚴重不嚴重。”
齊鐵嘴頓了頓:“......此事我略有耳聞。”
他們在談正事,捧珠便獨自提燈悄悄走過,得趕緊把牛肉餅給六爺才行,再不吃就冷了。
原是小姐嘴饞要吃,只是剛剛上去發現做餅的人從老闆換成了老闆兒子就不想吃了,捧珠也不餓,小姐就說可以塞給六爺反正他胃口大。
兩葷一素全部掃光的黑背老六來者不拒。
嘴一張,餅就去了三分之一。
“年前那會兒就有動靜了。”齊鐵嘴腳步微微挪動,招呼她往炭爐這邊取暖,也沒避著一旁的六爺和捧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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