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陳皮反應過來後背涼颼颼是血染溼了衣裳,坎肩已經遞了出去。
越明珠抬頭。
於是他想去搶坎肩的手又縮了回去。
顧不上撐杆子,陳皮鬆手任由船在河面慢慢漂,他湊近蹲下,越明珠不看他,他自討沒趣又去拿襪子:
“明珠,你先穿上。”
臉皮厚的令人咋舌,她還是不理,低頭盯著那片血跡斑斑的布料,手一寸寸在上面摸著。
陳皮最怕她不發脾氣也不說話,撓了撓臉,“跟鬼子動手一時大意,小傷而已,已經上過藥了。”
什麼時候傷的不重要,瞞著她很重要。
但是他撒謊前也不過過腦子,如果是跟日本人動手受的傷,血怎麼會從內往外滲。
越明珠微微歪了一下頭,“你要聽聽吳先生怎麼說嗎?”
陳皮沒滋沒味地想,日本人就是那死狗引來的,居然還敢背後給他上眼藥。
就該跟那些日本人一起宰了。
越明珠心平氣和:“他什麼也沒說。”
陳皮:“......”
“但是你的表情告訴我,你又在撒謊。”
心頭一跳。
“你跟別人撒謊有對我撒謊這麼多嗎?”
諷刺的是,除了把冥器賣出高價陳皮偶爾會撒點小謊,他一貫有什麼說什麼,這個世界唯一值得他撒謊的人恰恰是最不好騙的那個。
舔著發乾的嘴唇,陳皮毫無骨氣地說:“是我不對,明珠我保證沒有下次了!我發誓!”
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賴皮樣。
越明珠冷不丁:“我是故意的。”
陳皮一愣。
“我說我是故意的。”越明珠重複一遍,“我知道你背上有傷,所以打你的時候專門打後背,我就是要讓你疼。”
“你不在乎我會不會傷心,說那種話來惹我,我也不讓你好過。”
她盯著他的眼睛,用一種充滿惡意的報復語氣說道。
說完還趁機觀察陳皮的表情。
陳皮卻想都沒想,就滿不在乎地說:“...我知道。”
這句話後,正好看見她嘴巴微微張開、眼神迷惑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說的樣子,陳皮原本提著的心也安定了下來,帶著奇異的漠然與平淡,“以前師父打我也專挑傷沒好的地方打,我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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