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己經初見成效了!
道觀藏在山坳裡,山門西角長滿青苔,顏色發黑的青石嶙峋蜿蜒鋪成了臺階。
張千軍推開破舊的木門。
沒水沒電的地方,他過的什麼日子,從記事起整日不是擦神像上的灰,就是拔院子裡的草。
春天種地,夏天摘菜,秋天掃葉,冬天剷雪。
沒點技藝在身挑水都成問題。
張千軍揣著袖子斜眼往後打量,夏天山裡蚊子多,小時候他經常被咬得渾身是包,可她走在後面,那些蚊蟲不僅不叮咬她還會避著她。
沒聞到什麼藥草味的張千軍心底生出一絲驚訝。
師父說張家奇人異事多,下山遇見她那會兒還以為師父是故意那麼說,奇人是氣人的意思。
他一邊領著她繞過香壇從旁邊臺階上走,一邊跟她介紹:“我師父來的時候這裡有些神像和香壇都被砸了,前面亂得很”
“那是什麼?”越明珠指過去。
他隨意掃了一眼,“超度亡魂的鬼王壇,以前我師父每次殺了土匪都在這裡給他們打醮。”
“那你師父呢?”
張千軍張了張嘴,最後沒好氣道:“死了,所以待會兒填飽肚子你最好老老實實告訴我你到底是不是他要等的人。”
兀自生著悶氣,他不自覺腳步變快,走著走著,身後除了落葉和山風又聽不見人聲了。
有了之前的經驗,張千軍捏了捏鼻樑骨,冷靜往回走。
偏院有一棵不再生長的樹。
從他有記憶起就那麼高那麼茂密,師父不怎麼吃飯的那段日子常常一個人躺在樹下,等待那支不知何時會來的穿雲箭。
不動也不說話,彷彿天地間只剩他一個。
後來師父死了。
張千軍才知道剩下的人是自己。
而她此刻就在樹下,像師父離世後偶爾站在那裡的自己一樣,只不過他是抬頭望天望那支穿雲箭,她卻是低頭在看穿過樹葉縫隙投射在掌心的一束陽光。
也許......
“你不是餓了,去廚房我砍柴給你燒飯。”
張千軍慢慢走到她身邊,看著她掌心浮動的塵埃,頓了頓:“不是故意走快不等你,是剛剛在想事情分神了。”
系統大為震撼:
【他,他這是在道歉嗎?】
而且聽這意思還要給她生火做飯???原以為就拿點窩頭和清水給宿主打發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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