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昨天到現在,時間己經過去了40多個小時,大家只睡了不到五個小時,其他時間幾乎全在趕路與戰鬥中度過。就連冒險者們都感到疲憊,這些英勇的獸人戰士們卻依然精神抖擻,不打折扣的執行著沈奕的命令。
“媽的,老子從進都市以來,還沒經歷過這麼長時間又大規模的戰鬥。從昨天到現在,幾乎就一首都在廝殺中度過。首到現在我的眼前還是一片血汪汪的紅色!”楚升一邊趕路一邊抱怨。
沈奕淡淡道:“那你可得小心點,長時間的殺戮很容易讓人的心理不堪負荷,到時候不是血腥壓力把自己壓垮,就是適應的本能讓自己心理變態。”
在都市中,由於長期生活在殺戮與死亡的陰影中,冒險者們的精神長期高度緊張,往往不是走向崩潰,就是步向死亡。
那些死去的人也就罷了,活著的人往往就會發生心理蛻變,成為嗜血而殘忍的殺戮狂人。
不過這類人通常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都市從來不以培養瘋子為目標,戰鬥有時不光要依靠強大的武力,同時也需要運用頭腦和周邊關係,而殺戮狂人是沒有人際關係可言的。
因此每當這類人出現時,就意味著他們開始被邊緣化,並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因為自己的血腥殺戮激發眾怒,然後迅速消失於人海中。
那些電影電視中的熱衷殺戮的變態,終究不過是藝術誇張化的表現,無論是哪種世界,只要還有規則與秩序,就不會歡迎這類人的存在。
而在沈奕看來,一個真正的強者,不僅需要有強力的拳頭,更要有一顆強大的心臟,以承受任何壓力。因為承受不住壓力而變得殘忍嗜血,並自詡為“適應社會”的,試圖透過血腥手段恐嚇他人的冒險者,統統不過是一群蠢貨罷了。
這刻聽到沈奕這麼說,楚升抓了抓頭皮:“還好吧,有那麼段時間,我到是真的曾經迷惘過。我不知道自己生活在這樣的世界有什麼意義,如果不是還有那一線回去的希望激勵著我,也許我己經瘋狂。但即使這樣,在一次次的戰鬥中,我還是漸漸迷失,並且愛上了這種殺戮……”
“那你是怎麼醒過來的?”
楚升認真回答:“是上帝點醒了我!”
沈奕大為驚訝:“我從不知道你還是個有信仰的混蛋!”
“哦,那是因為我信仰上帝,但不尊崇他,因此也不守他的清規戒律。”
“這算什麼信仰?”
“你不知道?弗雷教派,全稱是弗雷德姆新基督教,就是自由信仰的意思。這是一個不存在於地球只存在於都市的全新教派,主張世間有神靈,但神靈並不仁慈。我們相信他存在,相信他無所不能,但不因他的無所不能而將自己的身心奉獻。我們向他祈禱,不是懇求他的憐憫,而是斥責他的殘忍!”
楚升笑了笑,繼續道:“不是相信了上帝的存在,就一定要匍匐在他的腳下的。至少在這裡,我們相信他存在,卻不畏懼他。我們以抵抗他的意志作為我們的心靈信標,然後你會發現,原來抗爭同樣可以讓我們的心靈得到解脫……那就是我能戰鬥到現在而不發瘋的原因,因為我們要一路戰鬥下去,首到遭遇那可惡的上帝,向他發起挑戰,並最終……英勇戰死!”
“聽起來還不錯。”沈奕嘟囔了一句:“難道就沒有尊重上帝的教派嗎?”
“當然有,煉獄教派。”
“煉獄教派?”
“對,也是一個基督教的新派,不過他們尊崇上帝己經到了發狂的地步。在他們看來,都市就是上帝的煉獄,每一個進入都市的都是罪人,都該死。而他們,煉獄教派的信徒,是唯一有機會得到救贖的……所以煉獄教派和弗雷教派是死對頭。”
“你別告訴我他們會發放贖罪券,每個冒險者只要向他們交納一定的血腥點就能獲得解脫。”
楚升哈哈大笑:“也許他們真想那麼做,可惜這裡不是地球,他們永遠做不到肆無忌憚。對了,你知道煉獄教派的發起人是誰嗎?”
“誰?”沈奕心中一跳,敏銳的感覺到楚升給出的答案怕是某個他所熟悉的名字。
果然,楚升回答:“戴恩家族,沒想到吧,他們就是這個教派的最大掌控者,並世代繼承。事實上這個家族的對外控制力,絕大多數時候,都是以教派而非血脈的方式進行的。你招惹了他們,可得千萬小心那些狂熱信徒的追殺,那是真正的家族精英,教義的守護者,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的把你除掉。”
沈奕怔立半響,終於擠出一句:“該死的克利夫,他可沒跟我說這個。”
就在這時,耳邊突然呼嘯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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