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第二天一早，梁婉寧又來了。
這回不是一個人。
她身後跟著許硯，還有村主任邱德發。
邱主任進門就嘆氣。
“厚山，孩子好不容易上岸。考察就是走個程式，你說兩句好話，也不掉塊肉。”
我爸正在院裡補瓜架。
被罰後，林業站讓他把砍下來的樹枝交到村委處置。
瓜架還塌著，他只好翻出幾根舊棍子，用破布纏著湊合。
他手指粗糙，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聽見邱主任的話，他沒抬頭。
“我說不了。”
邱主任皺眉。
“又不是讓你作假。她舉報你，你認罰，這不也是好事？說明你們一家都支援政策。”
我爸沒吭聲，把繩子打結，結打了兩次都松。
梁婉寧站在院中間。
她臉色比昨天冷。
“大伯，我沒想到你這麼記仇。”
“我舉報你是真事，你認罰也是真事。”
“要你說句支援我堅持原則，有這麼難嗎？
我媽從屋裡出來。
手上纏著白布。
“他不是記仇，是傷心。”
梁婉寧看向我媽，語氣忍著不耐煩。
“大娘，我從小寄住你們家，我很感謝。”
“但你們不能因為養過我，就要求我一輩子閉嘴。”
我媽愣了愣，像沒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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