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眼。
“養母說,醫者看病,不問舊怨。”
我沒說後半句。
病能治。
虧欠不能。
葉明珠安靜了七日。
第八日,宮裡傳話。
太后召洛雲屏入宮複診,也讓我隨行。
溫氏很高興。
葉衡說,這是侯府的體面。
我卻只想見養母。
入宮前一晚,海棠院送來安神茶。
送茶的小丫鬟叫採荷,是新撥來的。
她低著頭,手有些抖。
春杏要接,我攔住了。
茶盞靠近時,我聞到一絲苦杏味。
被棗香壓著。
我看了採荷一眼。
她更不敢抬頭。
我端起茶,袖子遮著杯口,假裝喝了一口。
採荷肩膀明顯鬆了。
等她出去,我把茶倒進白瓷碗,滴入顯藥水。
茶色很快泛青。
春杏臉色煞白。
“姑娘......”
我輕輕搖頭。
半個時辰後,我躺在榻上,裝作昏睡。
春杏坐在床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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