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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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盤裡的內容很精彩。
第一段，是療養院夜間監控。
周晏辭從床上坐起來，熟練摘掉鼻氧管，端起床頭的粥喝。
喝完後，他還拿手機發語音。
“再撐幾天。”
“沈可寧老宅補償協議快簽了。”
“等錢到賬，我就慢慢恢復。”
“到時候就說醫學奇蹟。”
第二段，是他和孟梔的聊天記錄。
【病歷寫重一點。】
【最好讓她以為不交錢就是殺人。】
【我媽會哭，我爸會罵她不能生。】
【圍觀的人一多，她肯定扛不住。】
孟梔回：
【腦死亡寫太死，有風險。】
周晏辭說：
【不寫死，她怎麼捨得掏錢？】
我看完，反而很平靜。
不是不痛。
是人被傷到最深處，反而會冷。
祁南枝把材料整理後，分別補交給警方、保險公司、醫院和主管部門。
周晏辭再次被傳喚。
我在派出所見到他時，他鬍子拉碴，眼睛全是血絲。
可看見我，他第一反應還是發火。
“沈可寧！”
“你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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