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這東西中國古代就有，只不過那些鏡子都是銅製的，照出來的影像偏黃，而且尺寸通常不大。
像馬寧這個洗漱臺用的這麼大一面鏡子，就算是朱元璋大明皇帝的財力，也不是說造就能造得出來的。因為這裡面還涉及到了技術的問題。
所以朱標這麼驚訝，倒也情有可原。
“爹，叔叔說了，這叫玻璃鏡，不是銅鏡！”小傢伙踩著小板凳，踮著腳尖，對著鏡子做鬼臉，一會兒歪嘴，一會兒擠眼，把自己逗得咯咯直笑。
馬寧點了點頭：“沒錯，這是玻璃鏡。”
“玻璃，那是什麼？竟然比銅鏡還清楚，琉璃嗎？看起來不像啊，還有這東西怎麼做的？”朱標有些疑惑。
小傢伙雖然也不懂，但還是立刻說道：“玻璃鏡當然比銅鏡厲害，你看它照得可清楚了！這麼厲害的鏡子肯定是有秘密，不過爹，叔叔哪能隨便告訴你？”
他說完，仰起小臉，雙手叉腰，擺出一副“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訴你”的表情，小模樣得意得很。
朱標一聽，覺得也有道理——大明的工匠都有自己的傳承秘密，這種寶貝怎麼可能輕易外傳？不過他沒搭理小傢伙，對馬寧拱手道：“馬寧，是我冒昧了。”
小傢伙看他爹沒上當，有點失望，索性不理他了，又扭頭跟李景隆兩個人對著鏡子擠眉弄眼，你做個鬼臉，我回一個怪相，玩得不亦樂乎。
“沒事兒。”馬寧笑著擺了擺手，“其實這就是琉璃，我們叫它玻璃鏡，它製作工藝算不上什麼秘密，成本也不高。你大明也能造出來。”
“就咱們眼前這一塊，我買的時候花了200塊錢，換成你們大明的洪武通寶，也就十幾文。”
“什麼？！”朱標當場愣住了，聲音都有點發抖，“這麼大一面鏡子......才十幾文錢............”
他卡頓了一下，停了片刻才又開口：“你說大明也能造出這種東西來？”
“當然能。”馬寧點點頭，“這玩意兒說到底就是用沙子。石灰石之類的東西燒出來的。只不過以大明現在的工藝水平，肯定需要反覆試驗才行。不過你要是真想弄，我可以給你提供一些幫助，縮短這個時間。”
“這玩意兒在我們這裡便宜，要是在你們大明朝弄出來可值錢的很，一塊成人大小的穿衣鏡，估計能換同等重量的黃金”。
馬寧記得玻璃這種東西在春秋時期就已經被國人燒製出來了，不過多被製成了各種玻璃珠或擺件裝飾品。
而威尼斯人發明了錫汞齊鍍鏡工藝，弄出了真正的穿衣鏡，讓他們賺的盆滿缽滿。
朱標的眼睛刷的亮了，比一百瓦的燈泡還亮，但還算剋制。
馬寧又說：“其實想要弄出玻璃，還有一個更簡單的方法。”
“什麼方法？”朱標往前邁了一步，聲音裡帶著激動。
“直接從這裡買一批鏡子回去賣。我們這邊的批發市場上，什麼尺寸的鏡子都有，隨便買。”
“真的！”朱標再也忍不住了，“嚯”地一下站了起來，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此時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如果能在大明賣出這種鏡子，那國庫的銀子就有了著落——鄧愈大軍的賞賜，也就不用發愁了。
“當然是真的。”馬寧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覆，“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們大明自己也最好能掌握這門技術。畢竟長期來看，自己會造比一直靠買更踏實， 放心這東西製作起來也沒多難。”
威尼斯人弄出穿衣鏡，也就是十五十六世紀的事情，只比朱元璋時期晚100多年，自己稍稍提點一下，估計他們很快就能弄出來。
“我明白。”朱標用力點了點頭，“千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這個道理我懂。”
“那行，你們接著看，我繼續去做飯。”馬寧說，“等有空了，咱們再細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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