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小屋裡的燈光還沒熄滅。
傅淮被帶著進了浴室洗了個澡,又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他現在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一雙乾淨漂亮的眼睛盯著白瑤,另一隻恢復得差不多的手一下一下的把草莓放進嘴裡咬一口。
他咬的都是草莓頭,而且只會咬那麼一小口,如果發現這顆草莓很甜,他就會把最甜的草莓尖尖送到白瑤嘴邊,如果不甜的話,他就把草莓一下全塞進嘴裡。
白瑤在為他處理傷口,之前她扶著他上樓時,能感覺出他身體很多地方或是骨頭斷裂,或者是骨折了,四肢的關節都扭曲的可怕。
白瑤甚至有種錯覺,他隨時都會散了架。
但現在她為他處理傷口時,他身上很多的傷都好了許多,這麼嚴重的傷,但凡是個正常人就會丟了大半條命,然而他再過不久,估計就能好好的活蹦亂跳了。
白瑤摸了摸他的左手,裡面的骨頭斷了,她問他:“痛不痛?”
傅淮點頭,“痛。”
白瑤知道按照常理來說,她應該帶他去做個全身檢查,照個片子看看身體裡有什麼問題,但是他的身體正在以非常人的速度自愈。
如果她把他帶出去的話,說不定他會被當成試驗品抓起來研究。
白瑤雖然在醫院工作,但她只是個護士而已,就算她想偷偷的帶傅淮去做掃描拍片,她也沒有那麼大的能力,畢竟每個部門都有著專人管理。
要是她偷偷的溜去做了什麼,還會連累那些負責人。
白瑤眉頭緊皺,唇邊忽的一涼,是一顆紅豔豔的草莓尖尖送到了她的嘴邊。
少年笑著說:“瑤瑤,吃。”
他那頭白色的發還微溼,並未徹底的乾爽,可是他非要把那枚粉色的髮卡夾在頭上,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還一個勁的拿著小鏡子照了許久。
白瑤一口把草莓咬掉,接著湊過去靠近他,吻住了他。
甜膩的草莓汁水在彼此相融的氣息裡流轉,一時分不清甜的究竟是什麼。
傅淮想要用還沒好的手抱抱她,卻被白瑤死死的按住了他的手,不讓他亂動,於是他只能儘量的低頭與她更緊密的相貼。
最後還是他把她口腔裡的草莓汁水搜刮得一乾二淨。
白瑤微微退後,映著他的眼裡目光溫柔,“要是痛的話,就親親我吧。”
傅淮輕輕的笑出聲,蹭著她的臉說:“好。”
白瑤伸出手,輕輕的落在了他的臉側,他這半張臉上都是傷痕,已經結了疤,而且他臉上的傷口已經癒合了一些了,可以想象之前他這張臉傷的有多嚴重。
白瑤問:“摔倒了?”
他點頭,又側過臉去親她的手。
他現在的狀態就和粘人的小狗差不多,因為太粘人了,就好像是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應激障礙。
白瑤輕聲說:“以後要小心,不能摔成這樣了。”
他抵著她的額頭,黑溜溜的眼緊鎖著她的臉,“瑤瑤,我想你呀。”
所以他才會那麼著急的趕路,就是為了能夠快點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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