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茫然,他好像感覺到了什麼,心裡在害怕,但很快又有了另一種彷彿被愛意所包裹的溫暖感。
他唇角輕動,“瑤瑤……”
白瑤:“嗯?”
他垂下眼眸,掩蓋了眼底裡顫抖的溼潤潤的眸光,“我是不是你的拖累呀?”
白瑤很果斷的承認,“是。”
傅淮抿唇,拿著筷子不停的戳著飯盒裡的排骨,好似這樣才能轉移注意力,不讓自己掉眼淚。
白瑤用無奈的語氣說道:“但誰叫我喜歡你這個拖累呢,當初就不應該和你說我們交往的,這下好了,想甩都甩不掉了。”
傅淮抬起臉,憤憤的說:“我才不會讓你甩掉我!”
剛剛還傷心的要偷偷掉眼淚的人,現在又恢復了活力十足的模樣。
白瑤揚起唇角,眉眼彎彎,“對呀,甩不掉你了,那我就只能繼續寵著唄。”
傅淮想繼續擺出生氣的樣子讓她意識到自己很生氣,可是聽到她的這句話,他抿起來的唇還是忍不住彎了起來,歡喜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他埋頭繼續吃飯,才不讓她看到自己這麼沒有骨氣的樣子,可一雙耳朵恨不得豎起來聽白瑤的聲音。
她說:“我看中的那個鎮子裡有著漂亮的麥田,那裡物價也不貴,我想好好攢錢,如果我們適應那兒的生活,我們可以在那兒可以建一棟小房子,在院子裡可以試著種草莓……”
她所說的未來裡,一定是有他的。
傅淮頭越來越低,即使他很努力的控制自己,但還是不由得傳出來了吸鼻子的聲音,一滴淚水落在桌面上,他趕緊用手擦掉,當做無事發生。
可很快又有淚水滴落。
傅淮把自己的手擦得通紅,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白瑤笑著說:“要抱抱嗎?”
傅淮飛快的扔掉了筷子,把臉埋進了她的懷裡。
他一個高大的男生,彎著腰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的擠在她懷裡的模樣,猶如是一個迷路了的可憐巴巴的幼獸,突然就找到了歸途。
一個不斷在世間惡意裡重生的流浪的人,忽然有人穿過黑夜來擁抱他,給了他毫無條件的偏愛與嬌慣。
幸福得好像要死掉的他,因為貪婪著她的愛意,頭一次是如此清晰的對自己那靠著死亡去繁衍的本能感到了絕望。
傅淮不敢抬頭,他呢喃著,“瑤瑤瑤瑤瑤瑤……”
白瑤捧起他的臉。
他眼裡霧靄朦朧,神情脆弱,整個人好似是隨時會破碎,他說:“我好喜歡你好喜歡你好喜歡你——”
白瑤輕聲說:“嗯,我知道。”
“我不要把你讓給任何人,我不想死。”
白瑤摸著他的頭頂,“那你以後就給我收斂一點,努力的活下去,好好的待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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