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告訴他們黎夜曾經掉進了這個臭坑,否則到時候別人嫌棄,就換不了什麼好東西了。”
白瑤抬起臉,定定的看著上方交談的一男一女。
他們是孩子的父母,也是在這個糟糕的世界裡努力求生的人,普通,醜陋,卻又極其尋常。
看到父母出現的瞬間,躺在坑洞裡的少年已經支撐不住,陷入了昏迷的狀態,他還彎著唇角,即使是身體再痛苦,哪怕是失去意識,他也還在為自己沒有被拋棄而感到高興。
淚水一點一滴的落下,在滴落至少年身上時,卻又消失無蹤。
白瑤卻不甘心,把淚水胡亂的一擦,她一次又一次的伸出手,試圖將少年的身軀抱起來,只要她能夠帶他離開這裡,他的過去一定會發生改變。
但是,她的手一次又一次的穿過少年的身體。
她無法觸碰他,無法帶他離開。
如同玻璃破碎的聲音傳來,空氣浮現了蛛網般的裂紋。
少年隨著所有的一切消失,周圍只剩下了黑暗。
白瑤看不見任何事物,聽不到任何的動靜。
她並沒有回到過去。
她只不過是看到了他的一段記憶。
她什麼都無法改變。
白瑤抱著自己的身體,蜷縮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所有的負面情緒在頃刻間達到了頂點,她還在努力壓抑著哭聲。
意識到自己無能為力的這一刻,就只剩下了痛苦和絕望。
一根白色飛羽緩緩自空中飄落,在黑暗的世界裡,成為唯一有色彩的存在。
當羽毛落至她的裙襬之上,一點點的色彩與光芒如同漣漪般暈染,微小的綠色如花盛開,綠色的裙子,白皙的肌膚,黑色的長髮,還有她那雙秋雨盈盈的眼眸。
“瑤瑤。”
白瑤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緩慢抬起臉,見到了那顆鑲嵌了紅色寶石的髮飾。
髮飾原本隨著斷裂的頭繩不知掉在了哪裡,如今卻回到了男人的手上。
5號笑眼微彎,危險而凜冽的紅色如今卻成為了溫柔的色彩,“不要難過。”
他說:“我就在這裡。”
朝著她的方向,他張開了手。
白瑤再也無法忍耐,往前撲到了他的懷裡,死死的抱著他的腰,嚎啕大哭。
5號摘下了礙事的面巾,成了獨屬於她的黎夜。
抬起她的臉,他細碎的吻沿著她的淚痕從眼角而下,“瑤瑤,我很幸福。”
所以那一切,不過都只是成了一段無悲無喜的記憶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