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嚶嚶強撐起精神,出了病房,站在了電梯口等電梯,沒過一會兒,電梯到了,門緩緩開啟。
林嚶嚶往前走了兩步,霎時間血腥味湧入鼻腔,抬起頭一看,她捂著嘴尖叫出聲。
那是一個血淋淋的人,身上的白大褂已經被染成了可怕的紅色,她的四肢開啟,從頭到腳,那彷彿是從身體裡穿刺出來的絲線密密麻麻的把她釘在了電梯裡,紅色的血一點點的順著綿密的絲線匯聚在一起,才成了水滴般滴落。
這個好似等著被凌遲的人,覆蓋著黑色鱗片的臉上,唯有一雙眼睛在看到林嚶嚶時飛速的轉動,那眼珠子竟像是隨時都會外凸掉出來。
而在她身後,那如蜥蜴一般的尾巴也被死死的釘著,手腳扭曲成了獸爪的模樣,這個半人半獸般的身影,又像是砧板上的一塊肉,而絕非能用“人類”兩個字來形容。
林嚶嚶尖叫著跌倒在地,又趕緊爬起來跑出了電梯,她還沒有跑出多遠,左耳一涼,等她意識到撕心裂肺的疼痛時,才察覺自己的一隻耳朵與自己的身體已經分離。
她捂著傷口渾身冒出冷汗,好不容易壓住尖叫的聲音,驚恐的抬起頭,隱約見到一根染著血珠的絲線,她的視力從小就遠比正常人要好,可以看到很多人看不到的細節,再仔細看去,不,不只是一根絲線。
這個走道里,如同看不見陷阱一般的佈滿了縱橫交錯,細小卻又極其鋒利的絲線。
林嚶嚶那極好的聽力又聽到了四面八方傳來的痛苦的尖叫聲,她惶恐無助的靠在牆上,發抖的身體如墜冰窖。
三樓,燈光明亮,氣氛平靜祥和。
一團白色的人影縮著的身體堪稱扭曲,從後面依附在女孩的身上,一雙纖細狹長的手臂牢牢的圈著她的身體,下頜搭在她的肩頭,那泛著“陽光開朗”的笑意的臉,正輕輕的貼著她的臉頰。
他笑得太“燦爛”,兩顆尖牙隱約露出,只要稍微蹭破她的一點皮膚,一定可以注入融化一切的毒液。
像是被厲鬼纏上的她,在陰影的覆蓋之下,實在是弱小的可憐。
只要她稍微回頭看看那白色影子的可怕之處……好吧,她確實是回頭了,一個輕吻也落在了他那不合理的上揚而咧開的嘴角上。
“這個花色你喜歡嗎?”白瑤把手機遞給了他看,她在逛購物網站,看上了床上四件套。
厲歸“燦爛”的笑容微微收斂,疑惑不解,“瑤瑤冷嗎?”
“不是啊,我是想到夏天快要結束了,我們得提前準備好厚被子,才能在冷島效應極好的大廈裡睡個好覺。”白瑤挺有興致,“我看這是評價最好的蠶絲被呢,睡起來很舒服。”
厲歸皺眉抿唇,把臉埋進了她的頸窩,悶聲說:“不要。”
白瑤問:“你不喜歡嗎?”
“我可以比它們織得更好,瑤瑤有我就夠了。”他暗藏興奮的抬起一雙眼睛,“瑤瑤每天晚上都在我的氣息裡睡覺,會很舒服的。”
其實是他覺得她會從早到晚染上他的氣味,這才是讓他興奮的點。
白瑤表示懷疑,“你還會織被子?”
厲歸迅速點頭,拔了自己的一撮頭髮,也不覺得頭皮痛,當著白瑤的面,手指靈活的把柔軟的髮絲編成了一朵白色小花,他獻寶似的把花送到了白瑤面前。
白瑤給予適當表揚,“很好看。”
厲歸眼睛發亮,將花別在了白瑤鬢髮邊,這朵花一粘上她的髮絲便粘性極好,輕易不會掉下來。
白瑤摸了摸小花,“戴白色小花是不是有點不太吉利?”
厲歸眨眨眼,恍然大悟,從自己的髮飾上用了渾身的力氣,把上面的一顆像是眼睛般的紅色小寶石摳了出來,然後貼在了白色花朵之上,成了紅色的花蕊。
他趕緊拿出手機螢幕對著白瑤,咧開嘴,笑容明媚燦爛,“瑤瑤,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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