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淒寒,不過因為兩個人緊緊的靠在一起,但是不覺得怎麼冷。
白瑤指著院子裡的那棵桂花樹,“那棵樹是我爹在我出生那年種的,現在都長得這麼高了。”
蚩蟲說:“它很香,不過比不上瑤瑤。”
白瑤笑出了聲,她笑意盈盈的看他,“小蟲子,你來到白府的時候,白璃璃他們應該給你安排了客房吧?你怎麼還總是喜歡待在樹上?”
蚩蟲咬了半口饅頭,含糊不清的說:“房間裡的床軟塌塌的,我睡不著。”
白瑤奇怪的問:“那在樹上就能睡著了?”
蚩蟲笑著點頭,“我已經習慣了睡在樹上,會有風聲,會有蟲聲,還有可能會出現想殺我的人,他們出現的時候,我很快就會醒了。”
白瑤一時間說不出話,她怔怔的看他,眸光隱隱閃爍。
蚩蟲臉上收起了笑,他小心翼翼的碰碰她的臉,“瑤瑤,你怎麼了?”
他以為是中原人不喜歡有人睡在樹上這回事,便慌忙說道:“我會努力改變的,現在瑤瑤每天都抱著我睡在床上,我睡得很舒服,瑤瑤,以後我不會睡樹上了,你別嫌棄我。”
白瑤湊過去親了他一口,“我沒嫌棄你呀。”
蚩蟲得了一個親親,立馬喜笑顏開,他從懷裡掏出了那個用紙包著的饅頭,送到了白瑤面前,“瑤瑤,吃。”
白瑤接住了這個饅頭,原本是冷冰冰的饅頭,染了少年人的體溫後也變得暖暖的。
原來他剛剛把饅頭打包並不是囤食,而是為了把溫熱的饅頭送到她的手裡。
白瑤並不記得以前和他的過往,或許他們並不曾經歷過什麼生死大愛,他也並不算是一個成熟的戀人,然而他天真幼稚的每一個把她放在心上的小細節裡,格外的讓人動心。
白瑤垂下眼眸咬了一小口饅頭,她問:“你以前說的不會讓我忘記你,是怎麼回事?”
蚩蟲抿了抿唇,顯然是不想提起這件事。
白瑤抬眸一笑,“小蟲子,我可是站在你這邊的啊。”
蚩蟲對上她的笑眼,又有了那種被蜜罐泡著的甜膩感,他俯下身子,湊近了她的臉,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了她許久,又被她抬起臉來親了一口。
他突然是如此的確定,自己正在被她的愛意所包圍。
蚩蟲挪了挪身子靠近她,彎著腰把下頜抵在了她的肩頭,他的一隻手也圈住了她的腰,暗暗用力,猶如是在防止她會逃跑。
過了很久,他低聲說:“瑤瑤,我是在蟲窟里長大的。”
白瑤輕輕的撫著他的背,“嗯”了一聲。
他接著說:“被扔進蟲窟裡的人,都是作為祭品獻進去的。”
白瑤問:“祭品?”
他說:“苗疆裡的古法,若有無法化解的惡咒,便會獻祭血親,寨子裡的長老發現我時,我剛把蠱王給吞了。”
蚩蟲抬起臉,小表情洋洋得意,“瑤瑤,我可是把蠱王給吃了呢!”
他帶著炫耀的語氣,就和在喜歡的女孩子面前顯擺自己考了一百分的小學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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