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瑤挽起他的衣袖,能看到他的手臂上還有個牙印,她小聲問他,“還疼不疼呀?”
瑞恩搖頭,“不疼。”
他走幾步路就要喊休息,怎麼可能不疼呢?
一定是不想她擔心,才這麼忍著。
白瑤抿了抿唇,有些歉疚,她告訴他,“以後遇到危險你就先跑,我體力比你好,我可以拖時間,你不用管我。”
遇到危險就逃跑這是人下意識的本能,可是她卻說她要留下來為他爭取時間,讓他先跑。
這不是愛的話,還能是什麼?
瑞恩垂著眼眸,沒有睡醒的碧綠色的眼睛裡似乎是被染了高光,忽然顯得有了神采,他低下頭,嘟囔一句:“我才不要你拖時間呢。”
這個女人看起來年紀不大,卻像個女流氓似的,時不時的就向他展露愛意,真是不要臉!
少年紅色微卷的碎髮遮掩下,耳尖泛起了可疑的紅。
淒冷的夜風呼嘯而過,溫度更低了。
白瑤往他的身邊挪了挪,兩人身側貼在一起的那一剎那, 紅髮少年身子緊繃。
他悄悄地瞟了她一眼,在她看過來的時候,他又飛快的收回了視線,裝作看不出她想佔自己便宜的模樣。
白瑤抬頭,“瑞恩,你冷不冷?”
他問:“你冷?”
白瑤點頭,她只穿著一件裙子,夜裡這麼冷,加上之前急著逃亡出了身汗,現在停下來休息,只覺得更冷。
白瑤比他見過的女性還要顯得瘦小,骨架纖細,大概一巴掌就能拍碎。
這麼想著,瑞恩有了求真的精神,他伸出一隻手就能掐住她的半張臉,而那上面肌膚的幾乎滑溜溜的感覺真是令人頭皮發麻,也許這就是噁心。
白瑤一雙黑色的眼睛裡落著月光,目光裡染著奇怪的情緒,不懂他突然捧住她的臉是什麼意思。
他這是太喜歡她了,所以都控制不住要對她動手了?
她的這雙眼睛黑的沒有任何雜質。
少年不明白,分明是最能藏住汙穢的黑色,為什麼她的眼裡還能在點綴了月光的同時,浮現出他的影子?
這樣的一雙眼,都不用他出手,稍微的弄一場小小的災難,就能輕而易舉的毀了她這一雙眼。
越是這麼想,他反而越是有種探究的精神。
如果沒了這雙眼,或許她就失去了讓他渾身發麻的噁心感。
少年俯下身,離她的臉越近,離她的一雙眼也越近,他感覺到了她的呼吸,比他的呼吸要熱,也看到了她微顫的眼睫,像是蝴蝶的翅膀輕輕扇動,引來了微不可覺的一縷風。
他也清晰的看到了自己在她眼裡的面容。
柔軟的紅色捲髮輕輕的貼在他的額頭上,髮梢微微遮蓋住他的眉眼,在他碧色的眼睛裡投了一小片陰影,好似是翠色的湖裡泛起了漣漪,勾得他眼下的小雀斑跟著輕輕跳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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