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的身體微動,他好似是彎了腰,下頜抵在了她的頭頂,搭在她腰間的手也好像是在擁抱著她。
就如以前他會抱著她說些討乖賣巧的話來哄她高興一樣。
白瑤哭聲停了下來,她抬起手環住他的脖子,緊緊的依附在他的身上,這種緊密相貼而沒有縫隙的感覺,可以讓她什麼都不用想。
不管這個世界再怎麼虛偽破碎,他們兩個人擁抱著對方的時候,就已經擁有了整個世界。
其實她想要的不過也是他的抱抱而已,目的達成,她眼睛也不掉眼淚了,還抬起手摸摸他的頭頂,“明天我要出門一趟,到時候我給你糖果,你要乖乖的待在家裡哦。”
他還是呆呆的,沒有回應。
白瑤要出去一趟,是因為她要去冠冕之地的門口送東西,不久前她才得知訊息,她父親病了,而冠冕之地的人多,醫藥品自然就嚴重不足,她這裡有幾瓶對付普通感冒的藥,或許能有用。
她去冠冕之地,自然就不能帶上楚暮。
如果被裡面的人發現有喪屍出現,他會很危險。
但被白瑤圈養的這些天,楚暮已經養成了當她跟屁蟲的習慣,她走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
他還用遲鈍不靈活的動作把繩子的另一端往她手裡塞,她不抓住繩子,他就一直塞。
在他身體的記憶裡,白瑤每次都會牽著繩子帶他出去散步,而她拿著繩子,就代表她會帶他出門了。
白瑤拉著他進了臥室,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糖果放在床上,他撲在了床上,僵硬的把糖果全都攏進懷裡。
白瑤取下了他的嘴套,親了一口他的臉,“你在這裡吃糖,乖乖的等我回來。”
他微微抬起臉,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他好像確實是在看著自己。
白瑤便自欺欺人的當做他是不捨得自己,她捧著他的臉,仔細的盯著他。
楚暮微微張開嘴,似乎是想咬她,可是看到白瑤揚起來的手,他又閉上了嘴。
白瑤笑了一聲,“你吃完糖果之前,我就會回來了。”
害怕他會自己走出門,保險起見,白瑤特意把繩子的一端綁在了床腳上,喪屍呆呆傻傻的,全靠吃人的本能行動,他有了束縛,也不知道怎麼解開,便不會趁著她不在的時候跑到她不知道的地方去了。
他不會開啟糖果的包裝,白瑤把每一顆糖果都從包裝袋裡拿了出來,用糖紙墊著,一顆顆粉色糖果就擺在他的面前。
他乖乖的趴在床上,低下頭把一顆糖含進嘴裡,接著保持靜止不動的樣子,只偶爾會咂吧一下嘴,享受著嘴裡的甜味。
白瑤趁著這個時候拿著東西出了門。
她挑了一輛還算保險的車,一路開到了冠冕之地,大概是不久前這附近又被任務小隊清理過,附近能看到的走動的喪屍少了許多,倒是地上有不少發爛發臭的屍體。
偶爾還能看到幾隻變異的狗在吃著地上的腐肉,看到車經過,它們張開嘴嘶吼,追著跑上來,顯而易見,它們也感染了R病毒。
不過還是車的速度更快,它們追不上來。
白瑤到了冠冕之地。
這裡有一堵很高很高的水泥牆,需要抬起頭才能看得到邊界,至於左右兩邊則是看不到盡頭一般。
這麼龐大的堡壘,也就只有冠冕之地這個安全區才有能力建造出來,也正因為這樣,這裡才會是倖存者們口中的最安全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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