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間偶爾逼出了幾個音節,說不清是在威脅少年,還是在催促著白瑤快上來。
魏凜往前兩步,“姐姐,帶上我一起吧,我殺人很厲害的,我可以保護你呀。”
楚暮的動靜更加激烈。
白瑤開了一槍,擦著少年的腳邊滑過,也讓他停下了步子。
她說:“我們和你不是一路人,別靠近我們。”
白瑤上了車,先後給楚暮和自己繫好安全帶,隨即轉動車鑰匙,踩下油門,車子沒有再多做停留的快速離開。
魏凜站在原地,他微微抿唇,臉頰微鼓,對於自己被拋棄這回事頗有意見。
離開了好一段距離,楚暮才慢慢的恢復了平靜。
他身子微微歪著,猶如是靠在白瑤身上,很長時間才會眨一眨眼睛,白瑤沒有給他戴嘴套,如果不是道路兩邊的景色太荒涼,偶爾還會有遊蕩的喪屍,他們倒真像是出來兜風了。
白瑤打開了點窗戶,有風吹進來,把他抱在手裡的那盆小豆芽吹的左右搖擺,他抱的很穩當,看樣子,他還挺喜歡這盆小豆芽。
也不知道到時候白瑤把它們拔出來吃了,他會不會難過的掉眼淚。
腦補到了這一幕,白瑤忍不住笑出了聲。
明明他們不久之前才經歷了那麼危險的事情,任何一次的失誤都有可能讓他們成為屍體,然而現在光是想想對方,就能讓人有了好心情。
日暮時分,天氣突變,開始下起了雨。
白瑤不得不暫時找了間空屋子休息,她把車停在了隱蔽的屋後,拿著槍檢查了一遍屋子裡沒有喪屍後,她挑了一樓的還算乾淨的次臥,簡單的收拾了一下,鎖好門,帶著楚暮躲在了房間。
這一天來他們都沒有吃什麼東西,她打開了一盞小燈,拿出一盒罐頭,配著一包快要過期的零食,這就是他們一天的食物了。
白瑤用勺子把罐頭裡的肉喂進了楚暮的嘴裡,“我們現在東西要省著用,等我下次再找到食物了,我們就可以吃大餐了。”
所謂的大餐,不過也是多開一盒罐頭而已。
即使楚暮在白瑤這裡再怎麼像人,但他也有著喪屍明顯的特點,他對肉食有極大的偏好,白瑤試過不給他肉吃,他便會變得很焦慮,甚至是會咬自己的手,所以她不得不給他補充肉食。
現在她都學會了製作一些簡單的陷阱用來捕捉小動物,然後再風乾做成方便攜帶的肉乾。
以前殺魚這種事都是他做的,她嫌會弄髒自己的手,絕對不處理這種有腥味的食材,但她現在都會給捕捉到的動物放血剝皮了。
白瑤自己沒吃什麼,一下一下的把罐頭裡的肉喂進他的嘴裡。
楚暮閉上了嘴,不論白瑤怎麼把肉送到他的嘴邊,也撬不開他的嘴。
他的食量不該這麼少。
白瑤靠近他,“怎麼了?楚暮,你不喜歡吃這個了嗎?”
他呆呆的看著她,不肯張嘴。
白瑤還在茫然的時候,他僵硬遲緩的抬起手,冰冷的手指劃過她的唇角,嘴裡哼出了一道簡短的音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