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漪從容回答:“我去外面走走。”
待白漪人一走,林海棠便悄悄地舒了口氣。
白瑤問:“到底是怎麼了?能把你嚇成這樣。”
林海棠揪著手裡的帕子,她記著白瑤贈她珠花的情分,便鼓起勇氣開了口,“白小姐,你……你有沒有覺得你兄長身邊的那個侍衛有些不對勁?”
白瑤想了想,腦海裡浮現出了石衛那張隨時隨地都保持著木然表情的一張臉,“他是有點面癱,不過他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
林海棠要把手裡的帕子絞斷了,“我不是說的這個,我的意思是,他……他有沒有可能是壞人?”
白瑤兩眼茫然,“不至於吧,他一直跟在我哥哥身邊做事,看起來不像壞人呀。”
林海棠看了眼周圍,她拉著白瑤到了屋簷下,小聲的說:“昨天我去集市的時候,看到他……看到他在打人,而且他還說了一些很可怕的話……我也想過告訴太子殿下,可是他們一定不會相信我說的話……”
白瑤也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說:“難不成你看到了他變成妖怪了?”
林海棠:“比妖怪還可怕!”
白瑤:“哇。”
林海棠憋不住,一口氣說了出來,“那天我站在巷子外面,隔得遠,看不太清楚,我隱約看見了他似乎是……似乎是長出了鱗片,還泛著光……我懷疑我們會淪落到這裡,還死了那麼多人,可能就是他在背後做了手腳。”
林海棠不傻,更甚至在與後母宅斗的這些年裡,她知道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明哲保身,否則她把自己看到了一個小小的侍衛疑似非人的事情說了出來,她又沒有證據,別人只會說她是被嚇瘋了。
她糾結了一晚上沒睡,終是按捺不住來找了白瑤。
林海棠緊張的抓著帕子,手都泛了白,“白小姐,那個侍衛真的有問題,萬一……萬一他對你們圖謀不軌,你們沒有防備的話,說不定你就會和那些出事的人……”
林海棠說不出“死”這個字,她眼裡的焦慮都要掉出來,一個人著急得很,“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沒有發瘋,白小姐,你且提醒你的兄長,防著那名侍衛一些,若是……若是我這次無法活著回去了,能否請相府稍微照拂一下我的弟弟……”
說著,她眼裡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短短時間就死了那麼多人,又加上她看到了那麼可怕的一幕,她自知凶多吉少,只是擔心自己未成年的弟弟會受不了親爹後母的折磨。
白瑤趕緊又是為林海棠擦眼淚,又是好生安撫,趁機還摸了幾把林海棠的小圓臉,確實是如她所想,這小圓臉摸起來的手感很不錯。
她頓時生了憐香惜玉之情,輕聲細語的說:“放心吧,你會沒事的,你要是害怕,每天都可以來找我聊聊天。”
樹影遮蔽的牆頭上,站著兩道人影。
白漪的目光緊鎖在白瑤對林海棠摸摸抱抱的手上,他的臉色越來越黑,“把你惹出來的麻煩解決了。”
石衛頂著一張沒有表情的臉,抬起手往自己脖子這兒比劃了一下,“待會就能解決。”
白漪說:“瑤瑤讓她每天都來聊天。”
石衛:“那怎麼辦?你出個主意。”
白漪問:“我是主子,還是你是主子?”
石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