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瑤也聽到了動靜,她回頭,正好見到獅鷲痛苦的撲打著翅膀,在地上跌跌撞撞。
而在她的眼前,多了一道人影。
這是一個披著灰色斗篷的人,高高瘦瘦,寂靜無聲,仿若是就那麼一瞬間突然出現的。
獅鷲大概是意識到了自己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它振翅而飛,斗篷人往前一步想追,然而獅鷲翅膀舞動時引起的颶風折斷了一截高處的樹木,飛速的墜落。
白瑤眼見墜落物直朝著自己的方向而來,她下意識的抬起手護住了自己的頭。
與此同時,一隻手撐住了倒下的樹木。
預料之中的疼痛感沒有襲來,白瑤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斗篷人的胸膛,她的目光再向上移動,所見的是那被斗篷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兜帽還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而在兜帽之下,也見不到他的臉。
她能看到的只有一團漆黑,就連他撐住樹木的手,五指與手背,也都是漆黑的。
他似乎是由黑暗所構建而成的人影,隱沒在灰色斗篷之下的,是看不到邊界的黑。
而現在,他的周身隱隱浮現出暗紅色的光芒,很快又消失不見。
白瑤緩了緩神,說:“謝謝。”
他似乎有些不安,低下了腦袋,手上的樹木寸寸化為灰燼,不成威脅, 他收回手,卻不知怎麼安放,整個人影顯得很是拘謹。
白瑤又說:“我以前沒有在森林裡見過你,你也是這兒的住民嗎?”
過了一會兒,他點了點頭,似乎是擔心她會害怕他的存在,他抬起手把兜帽拉的更低,試圖遮住斗篷之下漆黑的自己。
白瑤都見過林子裡奇奇怪怪的生物了,倒是不覺得他有什麼好令人害怕的,她注意到了他斗篷上被勾破了的一道裂縫,說道:“你的衣服破了。”
他經她的提醒才注意到這點,低著腦袋看著衣角,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衣服。
白瑤抬起臉一笑,“去我家吧!”
他身影愣住。
白瑤是個行動派,因為今天的意外,她決定暫時放棄去尋找林間深處的高塔,而是帶著好心幫助自己的先生回了小木屋。
加爾姆趴在木屋的地板上,一會兒低著頭吃著白瑤為他準備的食物,一會抬起頭盯著坐在沙發上的斗篷人,又一會兒看看在找東西的白瑤,它的腦容量大概是不足以支撐它思考太複雜的東西,於是低著頭繼續吃東西。
白瑤找到了針線包,她在沉默的斗篷人身邊坐下,距離太近了,他揪著自己的衣角,不敢抬頭。
白瑤正在穿線,沒有注意到他的害羞,她的眼睛還算好,沒過一會兒穿好了線,提起他的衣角,在斗篷上破裂的地方穿過了針線。
木屋之外,灌木叢裡蹲了不少偷窺的目光。
一個丁格爾說:“她把他帶回家了。”
另一個丁格爾說:“他不是每天都跟著進她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