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啾啾眼看著身上染血的溫庭之靠近自己,她被嚇得步步後退,轉身慌忙逃跑。
一個拐角後,她撞到了路過的人。
那人扶了她一把,問:“你怎麼了?”
溫啾啾一看是周旭,她如同看到了可以依賴的救星,“周旭!殺人的是堂哥,他殺了大伯母,殺了我爸爸,他的樣子好可怕!”
溫庭之已經追了上來。
周旭見到溫庭之這副模樣,也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反應迅速的說:“快跑!”
溫庭之這副模樣一看就是超出了人類理解的範疇,雖說現在的年輕人並不信這些怪力亂神,但事實已經擺在了眼前,他們不跑就是傻子。
午夜十二點,主院那裡傳來了哭聲,這些不知道是不是真情實感的哭聲,怕是在溫二爺走的時候,還擾了他的清靜。
雖說溫二爺讓白瑤沒有必要送自己一程,但他走的時候,白瑤還是站在溫二爺的房間裡,看著他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二舅媽與二舅邊哭邊嘀咕,“他就這麼死了,遺產怎麼辦?”
二舅哭了一會兒,隨後小聲回:“我怎麼知道?”
溫小柔站在外圍,是真心實意的掉了幾顆眼淚,她剛來這裡的時候,大概是看出了她膽子小,溫二爺和她說了與妻子的故事。
他的妻子跨越了大半個國家來這個小地方找到了他,然後他們在此生活了數十年,這是很需要勇氣的一件事。
溫二爺曾經說,或許他都沒有妻子那麼強大的勇氣。
“我和你說這些,並不是說讓你有勇氣像我妻子那樣追求愛情,我只是覺得,也許在別的地方,你也可以更有勇氣一些。”
溫小柔還記得老人與自己說的這句話,現在老人不在了,她反而越發覺得這句話清晰有力。
也就是在老人歸天的那一刻,最偏遠的小院子裡,忽然起了一陣風,落葉飄飛,猶如在代替著已逝之人做最後的告別。
窗戶被推開,夜風一擁而入,男人的長髮的白與長袍的紅在風中宛若交織在一起,熱烈而又清冷。
白綾飄落在地,染了塵埃。
他睜開褐色的眼,目燦若星,乾淨透徹,素白纖長的手接住了一朵墜落的槐花。
時隔多年,再次見到明月,黑夜,與槐花的顏色,這些東西似乎和以前也沒什麼兩樣。
他只是略微惆悵了一會兒,為的是那個會跟著自己爬樹掏鳥蛋和下河摸魚的孩子真的不在了。
但很快,他的心情又好了起來。
“瑤瑤!”
他歡呼了一聲,推門而出,輕快的腳步踏著落在地上的槐花,恍若奔跑在雲端。
途經院子中央時,他的腳步停住。
院中有著一口枯井,枯井上蓋著一塊石板,長年累月裡,這裡被枯葉淹沒,毫不起眼。
但現如今,石板放了下來,枯葉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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