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坦然的看回來。
白瑤伸出手摸摸他的臉,他臉上的那道傷已經好了,但還是留下了疤,可她只當做這是男人味的象徵,一點也不覺得醜,“長得挺好看的呀,他們怎麼這麼怕你?”
林澈沒辦法坦然了,耳尖紅透,說話更是外強中乾,“大庭廣眾下,你再這麼對我動手動腳,讓人看笑話,我就……我就……”
他結巴半晌,硬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白瑤踮起腳尖,把臉送上去,“你要打我嗎?”
林澈緊抿著唇,好半天,他高傲的“哼”了一聲,“我才不和女人計較。”
伸出手要把她的臉推開,但觸控到她的肌膚時,心頭一動,瞥見周圍沒人,他低下頭,飛快的在她的唇角上啄了一下,嘴裡還是兇巴巴的說:“別挑釁我,小心我真揍你。”
白瑤笑了出來,摟住他的手臂,她貼在他的身側,好奇的問:“那裡是什麼地方?怎麼這麼多孩子?他們好像很怕你呢。”
“那是育嬰院,我以前在那裡待過。”
白瑤臉上笑容消失不見。
她當然知道育嬰院是什麼地方,當上層區的孩子出生時,基因檢測被判定為劣等,就會被送到下層區的育嬰院,他們在這裡成長到了可以獨自生活的年齡後,就會從育嬰院搬出來。
林澈注意到了白瑤的情緒不對勁,他牽著她的手,帶著她走進了小巷子,這是回家的近路,有點黑,但兩個人相伴同行就不那麼覺得了。
他不以為意的說:“被送到育嬰院的孩子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所有的孩子都姓林,因為育嬰院的創始人就姓林。”
白瑤在教科書上學過,那麼多的孩子被送到下層區自生自滅,有人於心不忍,就來到了下層區,專門照顧這些孩子,這位姓林的人,當然是個好心人。
他只是沒有想過,他這番偉大的付出與貢獻,讓上層區的人有了更好的想法,他們可以創辦更多的育嬰院,再往育嬰院送去更多不合格的孩子。
這樣在倫理道德上,他們也可以說盡到了人道主義的責任,說出去也好聽多了,還為自己披上了一層光鮮亮麗的外衣。
也正是隨著育嬰院的不斷新建,越來越多的孩子都被送了下來。
林澈的名字來源也很簡單,他被育嬰院接收的那天剛好過了汛期,暗河的水慢慢的清澈了下來,於是他就叫林澈了。
他天生就是個不服管教的刺頭,在育嬰院時和人打架搶東西那是常事,以至於現在育嬰院裡還有他的傳說,比他小的孩子那是把他當成了混世魔王在看待。
林澈忽然走不動了,因為女孩鑽進了他的懷裡,抱住了他的腰,整個人都貼在了他的身上。
他盯著她黑乎乎的頭頂,那枚粉色的髮卡剛剛好的點綴在黑髮上,這還是他為她戴的髮卡。
“走不動了?”林澈小表情裡有了得意,“你撒撒嬌的話,我或許可以考慮揹你回去。”
白瑤在他的懷裡搖頭。
他“嘖”了一聲,“每天把你喂的白白胖胖的,撒個嬌都不行,行了,我大人有大量,我揹你。”
白瑤還是搖頭。
林澈不解,“你這是又犯什麼矯情了?”
她悶著聲音,“想要你抱我。”
林澈喜上眉梢,但還要硬生生的壓住,暫且把袋子放在了地上,他不情不願般的伸出手,一手攬在了她的背後,另一手撫摸著她腦後的長髮,是她喜歡的那種完全把她整個人都籠罩住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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