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對外界漠不關心,但是聽到了顧承之的名字,他下意識抬起臉看向了電視。
他知道瑤瑤在顧氏企業裡工作,而這個顧承之就是瑤瑤的頂頭上司,更何況這些日子以來,“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裡一直提起“顧承之”三個字,而且昨天吃飯時,岳父岳母也提起了顧承之。
鏡頭裡的男人西裝革履,精緻完美,冷漠疏離,也有著該有的風度,對於記者的提問,他從容有度,侃侃而談。
即使白瑤不讓裴硯聽外面那些說他不好的話,但如今,裴硯看看電視裡西裝革履的男人,他又低下頭,扯了扯自己身上的休閒衛衣,再拿出手機,對著螢幕仔仔細細的看著自己的臉。
低下頭的時候,他看到了袋子裡的很多零食。
這是過來的路上,白瑤帶著他去零食店買的東西,有糖果,也有辣條,還有他愛的汽水。
像是顧承之那樣被人人稱讚的大總裁,肯定不會吃這些東西吧。
白瑤拿了車鑰匙回來,她笑道:“我們可以回家了。”
裴硯仰起臉來,活力十足的笑著,“好!”
白瑤開車的時候,漸漸的意識到了自己的丈夫情緒好像有點不對勁。
以往她開車,他就會坐在副駕駛上時不時的拿出點零食塞進嘴裡,為了照顧他,白瑤的車裡也放了一些零食,他想吃的時候隨手都能拿到。
但今天他抱著一堆的零食,神色怔怔的,彷彿是在發呆,至於袋子裡那麼多他喜歡的小東西,他居然能忍得住沒有拿出一顆糖果塞進嘴裡。
白瑤覺得他有心事。
即使幼稚的他通常可以用一顆糖果,或者是一塊小蛋糕輕而易舉的哄好,不知煩惱是何物,但現在他確實是有了心事。
到了家,裴硯把零食袋子放了下來,他如往常一樣先給白瑤拿出拖鞋放好,見到白瑤換好鞋子,又將她的高跟鞋放在了鞋架上。
接著他又按照慣例跑到了冰箱前,白瑤猜測他是要拿草莓冰淇淋了,然而他剛拉開了冰箱的門,又想到了什麼似的,抿了抿唇,把冰箱的門關上。
裴硯再看向她時又恢復了活力,“瑤瑤,我去澆花!”
他拿起裝了水的花灑跑到了陽臺上,蹲在了一排綠植面前,一手抱著膝蓋,哼著小曲給他養了好幾年的花花草草灑著水。
不對勁,很不對勁。
白瑤懷疑的看了眼他的背影,她從冰箱裡拿出了一盒冰淇淋,慢悠悠的走了過去,“這是最後一個草莓味的冰淇淋,你不吃的話,那我就吃了哦。”
聽到“最後一盒”幾個字,裴硯瞬間抬起臉。
白瑤彎下腰,挖了一勺冰淇淋送到他的嘴邊,“啊——”
裴硯唇角動了動,眼裡的渴望和動搖分明告訴別人他是想吃的,但不知為何,他又抿緊了唇,把臉偏向了一邊,“瑤瑤吃,我不吃。”
他居然都能忍住不吃冰淇淋了!
白瑤不知道他是撞了什麼邪,又說道:“那我把你今天買的巧克力也都吃了,不給你吃?”
他一手按住了自己一抽一抽犯疼的心口,悶悶的重複了那句話:“瑤瑤吃,我不吃。”
白瑤:“冰箱裡還有碎碎冰和飲料呢,我全都吃了?”
裴硯雙手抱著膝蓋,縮成了一團,挪了挪身子,背對著她,“瑤瑤吃,我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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