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玩”,其實只是給他一個裝瘋扮醜的小角色,來賣弄滑稽惹人發笑而已。
反正這個人每天像個乞丐一樣坐在教室的角落裡,誰都不願意與他玩,每天只能偷偷的帶著一隻撿來的野貓說話,就是個傻子。
他們只是稍微向這個小乞丐發出一起玩的邀請,他就立馬感恩戴德般的湊了過來。
因為很珍惜有人願意搭理自己的機會,不論他們讓小乞丐穿得多可笑,擺出多滑稽的姿勢,又不論他們在“電影”裡怎麼讓小乞丐裝瘋賣傻樣的學狗叫,學貓爬,小乞丐都能配合的很好。
但事情出了意外。
他們一行孩子溜到了閉店維護的酒店裡,高貴的“小導演”指著電梯口,得意的衝著小乞丐說:“你一定沒有坐過電梯吧?小傻子,知道什麼是電梯嗎?”
男孩營養不良,所以個子和同齡人相比更矮小,他穿著不合身的衣服,不合腳的鞋子,抱著的包裡的那隻小貓倒是被養的白白胖胖。
看著那個有著金屬門的電梯口,他呆呆的說:“電梯?”
戴眼鏡的男孩說:“電梯可是世界上很神奇的東西!”
幾個孩子都是富人家的小孩,在什麼都不懂的小乞丐面前有著天然的優越感,他們賣弄著自己的知識,又鼓動著小乞丐走進電梯裡。
小乞丐沒有坐過電梯,他害怕這樣的金屬牢籠。
幾個孩子按了電梯開門的鍵,把小乞丐直接推了進去。
還在維護的電梯,並沒有停在相應的樓層裡等著乘客進入,電梯井是空的。
這個被人叫做“小乞丐”的孩子,就這樣與懷裡的貓一起墜入了黑暗,幾秒鐘過後,才傳來“砰”的一聲。
黑乎乎的電梯口裡,隱約可見的是四分五裂的身體。
雙馬尾辮的女孩哭泣道:“怎麼辦?我們害死了他,我們會不會坐牢?我不想坐牢!我還要舞蹈比賽,我不能坐牢的啊!”
高個子男孩抱緊了攝像機,“我們把他的屍體藏起來,這裡沒有外人,不會有人懷疑我們的。”
寸頭男孩膽小怕事,“萬一、萬一……被人發現了怎麼辦?”
“沒關係的。”短髮女孩緊張的嚥了口口水,緩了情緒後,冷靜的說:“我們是未成年,就算被人發現了,我們也不會坐牢。”
窗外,一道驚雷響徹雨夜。
白瑤的耳朵及時被人捂住,她沒聽到多少雷聲,還能借著閃電的光,眼含笑意的盯著自己的男人,“剛認識你的時候,你還那麼怕黑,現在倒是一點兒都不怕了。”
裴硯歪著頭一笑,“因為我有瑤瑤了呀。”
白瑤握住他的手,又被他抓著手塞進了他的口袋裡,她靠在他的懷裡,“等雨停了,我們再一起去摘草莓吧。”
裴硯眼前發亮,“好耶!”
這條閃爍著雷光,迴響著雷聲的長廊裡,更顯空蕩蕩的死寂。
白瑤卻覺這樣的雷雨夜一點也不可怕,踮起腳尖的同時,他也彎下了腰,先是簡單觸碰的吻,他的大手扶住她的後腦時,便理所當然的轉化成了深吻。
往往在在這個時候,他就會流露出幾分野性。
白瑤笑著呢喃,“小硯臺,不管是什麼樣的你,我都很喜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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