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瑤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亂喂東西給它吃,所以讓它生了病。
它好像快死了,身體都散發出了股發酵的味道。
白瑤有點難過,畢竟這是她撿到的第一個儲備糧,她才養了一天,居然就把它養死了!
她洗漱一番,換了件綠色背心和牛仔短褲,做好了防曬工作,又披了件白色的防曬衣,捧著箱子下了遊輪,到了海岸邊。
早上的海水還有些冷,她赤著腳踩在柔軟的細沙之上,不由得又想起了昨天發現它時的歡喜。
白瑤蹲下身,把箱子放在地上,從裡面捧出來身體軟噠噠的小章魚,摸了摸它低垂著的腦袋,悶著聲音說道:“如果我不把你撿回來,說不定你能活的更久一些。”
小章魚提不起半點精神,給予不了任何回應。
白瑤嘆氣,放下手,把它送進了海水之中。
小章魚趴在水裡的細沙之上,輕輕動了動腦袋,一根觸手尖尖輕翹,又很快被水流拍了下來。
它又被人抱起,放進了沙地上的一個貝殼裡,與貝殼一起融入水中,彷彿是躺進了棺材一般。
白瑤最後摸了摸它的腦袋,“雖然我們的緣分只有短短一天一夜,但我會永遠記住你的。”
在海水的洗滌之下,它有了點兒精神,睜開了紅彤彤的眼睛,見到的是女孩漸漸遠去的背影,寶石般的眼睛裡溢滿了醉意,它的腦袋顫了一下,如同打了個酒嗝。
它不懂為什麼她昨天才說的會好好養著它,剛剛又說永遠都不會忘了它,卻把它丟在了這裡一個人離開。
漸漸恢復活力的觸手支撐起身體,它抬起了腦袋,兩根觸手盤著貝殼,拖著貝殼一起費力的從水裡爬了出來,艱難的朝著還沒有被水吞沒的腳印的方向,一點點的爬過去。
這一路當然很危險。
有曬太陽的海龜攔路,還有海鳥在天空盤旋,等著用鋒利的爪子抓住點好吃的獵物。
小章魚很努力,拖著自己的貝殼床,繞過一隻只攔路的海龜,被撲騰過來的浪花帶回了水裡,又趕緊從水裡爬出來回到原點,岸邊上的腳印消失不見,它紅色的眼睛裡有了點委屈。
恰逢此時,天空上飛著的海鳥盯住了黑色的獵物,立馬俯衝而下,一隻爪子擒住了黑色的圓圓的腦袋。
酒精的副作用太強,抑制住了它的力量,它觸手亂飛,貝殼床掉落在地,那要陷進腦袋的爪子卻力大無窮,怎麼也掙脫不開。
飛鳥將要騰空而起之時,有人一聲大叫,“我艸,放開它!”
去而復返的白瑤撲了過來,把這隻半人高的海鳥撲倒在地,野生的海鳥當然也不是好惹的,尖利的嘴與爪子齊齊上陣,白瑤抓著一隻拖鞋不顧形象的猛烈還擊。
一時之間,飛鳥翅膀撲騰,羽毛掉了一地。
白瑤頭髮散亂,凶神惡煞,像個瘋婆子。
黑色小章魚掉在了白瑤臉上,觸手幾乎全部纏在了她的腦袋上。
它高高抬起腦袋,身體膨脹裂開,忽然間張開了長滿鋸齒的血盆大口,用人類接收不到的波頻嘶吼著,周圍的動物立馬驚慌失措的逃跑。
禿了不少的海鳥往後跳了幾步,趕緊張開翅膀,頭也不回的飛向遠方。
白瑤努力的抓了好幾下,才把糊在臉上的黑色生物扒拉了下來,她氣喘吁吁,恰好對上了它的一雙眼睛。
小章魚歪歪頭,眨眨眼,甚是乖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