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島之上還不知道有多少兇猛的野獸,睡在那上面不是找死嗎?
範老闆就比較圓滑,他笑呵呵的說:“年輕小夥子太著急了,船上沒有神,哪有人能在一瞬間就抓到兇手的呢,船長肯定也不想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我就覺得船長的話很有道理嘛!”
吳少爺心底裡罵了句牆頭草,但臉上還得擠出笑容,“對,你說得對,剛剛是我太著急了。”
船長說善後工作由他們處理,客人們便直接回房休息就好。
雲念念哭的脫力,是被冷灝霆抱著回了房間的,否則她一定要找上白瑤,問她是不是清楚宋青椒失蹤的事情。
白瑤有意無意的走在了最後,等其他人都進了房間,她才剛走到樓梯這兒,身後有一束燈光正照著她腳下的路,是拿著手電筒的七號跟在後面。
白瑤回頭看了他一眼。
年輕小夥子露出了陽光燦爛的笑容,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和聲音。
白瑤漸漸的把步子放慢,又把步子放下,然後便與從後面走上來的他齊平了。
七號略微有些疑惑,奇怪的低頭看著白瑤,卻又沒有問出口。
白瑤清了清嗓子,雙手放在背後,看著窗外的夜色,隨意的開了口:“你今年多大?”
七號回答:“二十三。”
“嗯,挺年輕,比我還小點。”
七號不明白白瑤怎麼突然提起年齡的話題,隱隱能感覺到氣氛好像有些不對勁,但又怕自己是想多了,他謹慎的問:“白小姐……討厭年紀比你小的人嗎?”
白瑤說:“那倒不是。”
七號“哦”了一聲,場面一時間又有些冷了下來,他慌忙尋找話題,“白小姐喜歡養章魚嗎?”
“還行吧,主要是現在也沒有別的動物能給我養。”
七號忍俊不禁,“養章魚一定很麻煩吧。”
白瑤如實的點頭,“對,它可難伺候了!”
就像有些人家裡養狗,需要每天牽著狗出去遛彎一樣,白瑤養的章魚,則是每天都會要她去摸他的觸手,如果不摸到它的吸盤裡噴出水霧的地步,它便會不罷休的纏著她。
現在它的體積大了,可不像是小時候,白瑤不想搭理它,它能自己伸出一根觸手纏著她的身體,自力更生似的把東西蹭出來。
七號提議,“要不我幫白小姐把那隻章魚放生吧,我可以抓一些漂亮的海魚,白小姐可以養魚,一定沒有那麼麻煩。”
白瑤還真的猶豫了一會兒,但她想了許久,還是搖搖頭,“算了,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它從這麼小一點拉扯到這麼大,它肯定都忘了在野外要怎麼生活了,所以我還是繼續養著它吧。”
主要是養它也不怎麼費資源,廚房裡剩下來的東西都能丟給它,也省了白瑤丟垃圾的時間。
七號垂著眼眸,似乎有點點失望。
白瑤偷偷的瞄了他一眼。
窗外的月色正好,波光粼粼的海面輕輕盪漾,有皎潔的月光落進了窗戶裡,又灑在他的身上,為這個還有著介於成年與少年感之間質感的男生,添了一層朦朦朧朧的濾鏡一般。
白瑤也說不出是為什麼,反正就是好像在某個時間點,她忽然意識到了這個男生好像還挺合她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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