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捏著錦帛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字跡，絕對是陛下的字跡。
筆鋒凌厲，霸氣外露，尤其是那個“殺”字末尾特有的向上一挑，那是始皇帝獨創的運筆，滿朝文武無人能模仿。
再看落款。
鮮紅刺目的印泥，印著八個大字。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傳國玉璽的印記！
那缺了一角的金鑲玉痕跡，在帛書上印得清清楚楚，紋理分毫不差！
“這......”
蒙恬死死咬著牙，眼底滿是驚疑不定。
是真的。
無論是字跡還是印章，都挑不出半點毛病。
死士頭領趁熱打鐵，厲聲呵斥：
“真旨真璽在此！蒙恬，你若敢扣留使者，抗旨不遵，就是坐實了謀反之罪！”
“按大秦律法，夷三族！”
“你要拉著你蒙氏滿門，還有外面這三十萬將士，一起跟著你們陪葬嗎！”
這一句，直接掐住了蒙恬的死穴。
在大秦，抗旨謀反是重罪中的重罪。
一旦他今天抗命，上郡三十萬精銳立刻就會被定性為叛軍，大秦內戰就在眼前。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道帶著哭腔的沙啞聲音從旁邊傳來。
扶蘇從地上爬起，跌跌撞撞地撲向蒙恬，一把搶過那張錦帛。
儒雅的長公子，此刻頭髮散亂，雙眼佈滿紅血絲，死死盯著那個紅色的印記。
看了足足十個呼吸。
扶蘇那堅守了半輩子的心理防線，在看到這熟悉的字跡和玉璽後，徹底崩塌。
“是父皇的字......這真的是父皇的印......”
扶蘇倒退兩步，手裡的錦帛掉在地上，發出壓抑的慘笑。
“長公子，看清楚了就麻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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