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女牆上的青磚開始微微震顫，那些靠在牆邊的箭矢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地......地動了？”
一個年輕守卒扶著城牆，結結巴巴地嘀咕。
趙賁猛地趴在城垛上，耳朵貼近冰冷的磚石。
那不是地動。
那是一股密集到讓人頭皮發麻的馬蹄聲，正從東北方向瘋狂逼近。
“敵襲！”
趙賁彈起身子，扯著嗓子嘶吼，“全體上弦！準備迎敵！”
一萬名守軍慌亂地拉開弓弦，幾千雙眼睛死死盯著東北方向的地平線。
視線的盡頭，天地交界處。
一抹暗紅色的光芒，毫無徵兆地撕裂了深秋的陰霾。
“那是什麼？”
副將指著遠處，聲音完全變了調。
那不是普通的軍隊揚起的煙塵。
那是一片粘稠如血的暗紅色雲層，貼著地面，像一頭洪荒巨獸般朝著咸陽城瘋狂翻滾。
隨著那片血雲的逼近，大地的震顫呈現出一種毀滅性的幅度。
“轟隆隆！”
悶雷般的響聲徹底蓋過了城頭上的所有雜音。
趙賁死死盯著前方，眼眶一點點撐大，瞳孔深處倒映出這輩子都沒見過的恐怖畫面。
距離城牆五里。
那片血雲終於露出了真面目。
衝在最前面的，根本不是大秦騎兵常騎的戰馬。
那是一群肩高一丈半。身長兩丈的黑色巨獸！
它們身上沒有一根馬毛，全覆蓋著泛著冰冷死光的青銅色角質鱗片。
那些粗壯得堪比柱子的馬蹄，每一次砸在凍土上，都會爆出一團泥石粉末。
更讓趙賁崩潰的是這些怪獸身上的裝甲。
一寸厚的灰黑靈鐵重甲，用粗大牛皮繩死死綁在馬胸和馬臀上。
戰馬背上，跨坐著一個個同樣被靈鐵重甲嚴密封閉的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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