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極端地形。”
林天抬腿踢了一腳地上的碎磚，碎石塊骨碌碌滾到王離腳邊。
“今天你們是在平坦的咸陽街頭，那要是在沼澤地呢？要是在崇山峻嶺呢？”
林天指著王離那身重甲：
“人馬具碎，加上一百五十斤的盾和巨劍，單騎負重四五百斤。”
“一旦進了南邊的百越爛泥潭，或者遇到幾十丈深的積雪峽谷，你那五千頭掛著一寸厚裝甲的異變神駒，踩一腳就陷進泥坑裡。”
林天直勾勾地盯著王離：
“陷進去了，你怎麼打？”
“靠蠻力把馬從泥裡拔出來，再掄著一百多斤的劍去砍樹開路？”
王離張了張嘴，一句話也憋不出來。
他打過仗，知道陷入爛泥地的重騎兵，連個步卒都不如。
“第二，損耗效率。”
林天豎起第二根手指，聲音更加冷厲。
“今天殺三千個地方反賊，王離砍得很爽。”
“那要是殺三十萬呢？要是以後遇到真正的量變級敵人，面對三百萬悍不畏死的蟲潮。獸海呢？”
林天一指王離握劍的手：
“王離力氣再大，揮一萬次一百五十斤的重劍，體力不耗嗎？”
林天逼近王離，步步緊逼：
“你告訴我，你能連砍一天一夜不停手嗎？”
“你手裡的劍劈一萬下不捲刃，你胳膊裡的肌肉不會抽筋嗎？”
王離憋紅了臉，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下來。
他單膝跪地，抱拳咬牙道：
“仙師，俺......俺估計全力揮個三五千下，胳膊就抬不起來了。”
“要是不吃仙糧補充，遲早得活活累死在人堆裡。”
林天雙手一攤，看向臺階上的嬴政。
“這就是痛點。”
林天慢條斯理地往回走，語氣裡滿是挑剔。
“單純的物理揮砍，遇到人海戰術，早晚被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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