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碎裂。
百丈高的光門內，血色霧氣翻滾噴湧。
第一排玄陽重騎踏碎虛空，砸在校場地面上。
“轟！”
整座咸陽校場猛地震動一下。
王離一馬當先，胯下異變黑馬肩高己接近兩丈。
馬頸兩側生出巴掌寬的青黑骨刺，鼻孔噴出兩道滾燙白氣，落在青石板上滋滋作響，首接將石面灼燒出一片焦黑。
馬背上的王離，身形暴漲了整整一圈。
厚重的灰黑靈鐵鎧甲下方，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暗金色的鱗片紋路。
那是《煉體術》推進到第二層大成的標誌。
緊隨其後的，是項羽。
項羽沒有戴頭盔，一頭黑髮用麻繩隨意紮在腦後。
他雙手抱胸，跨坐在異變神駒上，雙目重瞳開闔之間，隱隱透著暗紅光暈。
周身沒有溢散真氣，但方圓十丈內的空氣，被他身上散發出的高溫烤得扭曲變形。
“踏、踏、踏——”
整整一萬名玄陽重騎兵，自光門深處踏步而出。
一萬匹生著骨角、披掛靈鐵重甲的蠻荒巨獸，排成整齊的雁行陣。
馬蹄落地，節奏完全一致。
每一腳落下，地皮便跟著顫動一次。
騎兵全員面甲緊扣，體表流動著實質化的暗紅氣血，將整支騎兵連成了一體。
沒有吶喊，沒有喧譁。
唯有戰馬粗重的喘息聲，和靈鐵甲片撞擊的低沉金鐵交鳴。
校場邊緣負責警戒的三萬凡俗守軍，雙膝不受控制地發軟。
數千柄青銅長戟脫手落地，砸在石板上叮噹亂響。
不少老卒死死扣住身側的木樁，胸口發悶，喉頭不斷滑動，卻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李斯站在點將臺石階前，手指死死攥緊了寬大的袍袖。
他的呼吸停滯在胸腔裡，後背貼著的裡衣瞬間被冷汗浸透。
這哪裡還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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