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大師兄有話要說，但他不直說顧羽沒有碰那截白絲，只把飯牌撿起來，拿去廚房換了一碗麵。
晚食過後，陳列讓雜役送來一張茶帖，紙上不寫時辰，只畫了半片泡開的葉子。
顧羽順著茶香找到掌刑堂後院時，陳列已經坐在亭中，石桌上放著兩盞茶，一隻白瓷罐，還有今日被三位長老帶走的證詞紙。
顧羽拉開椅子：“大師兄偷了議事堂的東西？”
“借。”
“上面連個字都沒有，也值得借？”
陳列將證詞紙翻過來，背面三枚指痕各落在不同位置：“陶長老按過紙角，韓長老碰過中段，凌長老沒有碰。”
顧羽坐下看了兩眼：“您叫我來驗手印？”
“喝茶。”
“茶帖畫的是哪一種？”
“青葉。”
“山裡所有茶葉都青。”
“所以你找了半個時辰。”
顧羽端起茶盞，水面沒有熱氣：“掌刑堂不留路標，是怕受罰的人找來？”
“熟悉內院的人，不需要路標。”
“顧有糧第一次來。”
“他今日去了兩次廚房，還繞過器庫，從北側廊道抄近路，正好避開三處巡守。”
顧羽嚐了一口茶，澀味貼在舌面，半晌沒散：“茶不好。”
“去年南坡收的。”
“炒老了。”
“凌崇愛喝。”
顧羽把茶盞放回桌面：“長老年紀大，嘗不出。”
陳列開啟白瓷罐，裡面的茶葉顏色發褐，葉梗比尋常青葉長出一截：“這是他送來的，掌刑堂每年得兩罐。”
“他賄賂您？”
“掌刑堂查過他門下十七個人。”
“查出幾個？”
“六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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