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這條小命，還怎麼好端端地長在脖子上？”
老六聽罷調侃道：
“你倒不傻。
可你既然覺出不對，怎麼還日日往醉仙樓跑？
真被鬼吞了去，豈不是連個給你收屍的人都沒有。”
曹丕對此笑得又苦又倔。
“草民怕死，可也攔不住想見長公主的心。
殿下，草民說句大逆不道的話。
從第一眼見著長公主起，草民這條命，便不當是自己的了。
她要是在樓裡，我就是在外面多站一刻，心裡也是暖的。”
老六聽得首嘬牙花子，偏生瞧他那副鄭重模樣，
又罵不出難聽話，低聲道：
“你倒是個痴的。”
佳雲澤慢慢從懷裡取出幾枚銅錢，在桌上一字排開，又在最末處添了一粒碎銀。
那碎銀極小，在夕陽下閃著一點冷白，像井沿結出的那層霜。
“曹丕。”
“草民在。”
“你方才說的這些，有幾成把握？”
“若有一字不實，讓草民出門便撞死在醉仙樓前。”
曹丕舉起三指，賭咒發誓，臉上竟現出幾分少有的剛硬。
“好。”
佳雲澤看著這堅定的眼神，不再逗他，
只將碎銀推到他面前，起身整了整衣襟，
“這頓面我請了。
若真查實了，我送你一場比偷看長公主更大的造化。”
曹丕一把抓住碎銀，又慌忙鬆開，傻愣愣道：
“什麼造化？草民不要造化，只求長公主別砍我腦袋……”
老六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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