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敢從妖皇嘴裡搶食？”白澤奇道。
“宮裡人自己也不乾淨。”
雲詩賢淡淡道，
“妖皇閉關，妖庭裡面鬥成了一鍋粥。有些東西從宮裡流出來，又流回去，
過一道手，銀子翻一番。這種事，千百年了，根本禁不絕。
院長說，水至清則無魚，不夜渡就是那片故意留著渾水。”
白澤聽著，半晌沒言語。
代王旗從妖皇宮哪一門出來。
若今晚這拍賣會上真有宮裡流出的物件，說不定便能從中嗅到些端倪。
這比在學院裡瞎轉強了何止百倍。
雲詩賢為何偏要拉上自己。
此女子做事，從來不肯白落一子。
車行了約莫兩個時辰，前頭燈火漸明，
白澤掀簾去看，遠遠一片黑黢黢的水面橫在盡頭，
岸邊泊著數百艘大小船隻，桅杆如林，燈火如星，
人聲與水聲混作一處，沸反盈天。
“到了。”
雲詩賢起身，將兜帽重新戴好，
“從現在起，我說什麼，你做什麼。
真要打，也得等出了不夜渡再打。”
白澤跟著下車，把那道暗紅帖子遞給岸邊一個披著魚皮短褂的夜差。
那夜差只拿指甲在獸爪印上一刮，
掃了二人一眼，便朝旁邊一扇極窄的木門一努嘴。
白澤當先邁步，雲詩賢緊隨其後。
木門後一條向下傾斜的甬道，越走越寬，越走越亮。
等再出來時，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座闢在岸壁裡的巨大暗廳。
穹頂極高，嵌著數千盞妖火燈，將整座大廳照得亮如白晝。
底下萬頭攢動，妖氣與人聲攪成一片，如沸如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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