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默了默，笑道：“師姐，你這番話，是在勸我走，還是在勸我留？”
雲詩賢轉過身，正對著他，一雙水藍眸子清得能看見底：
“我在勸你，別把她的那句話忘了，
那是在提醒你，妖庭裡有人會拿你的尾巴做文章。”
聞言白澤一怔，隨即斂了笑。
三尾虛影在身後極輕地一顫。
他想起了夜別離點他額間時，
那種從識海深處湧上來的、不屬於他卻叫他酸楚莫名的熟稔。
那女子身上有他想要的答案，可也像口極深的井，湊得太近，掉進去便再上不來。
“殿主出關，白琅要倒黴，天妖殿那九位長老怕也寢食難安。
而我，只不過是北狐域送來的一個小人物。
他們若要查，那便查，我身上能查的，就這些。
天狐九式，雪狐劍，外加半部《天妖九策》，除此之外，他們查不到別的。”
“若他們查到界海？”
聞言白澤眼皮輕地一跳。
界海，那是他唯一的破綻。
一個大雲皇子，活人過界海，本就不該被妖界所容。
白夭送他入妖界時，以狐氣灌體，又奪了三尾化形，原可遮過尋常盤查。
可殿主是通天境以上的老妖怪，若真要查他根腳，
那三分妖氣裹著的人族血肉，未必瞞得過。
“師姐。”白澤聲音沉穩把這數日的浮躁全壓了下去，“我今夜便走。”
雲詩賢沒有感到意外，只輕輕嘆了口氣：
“我送你去山下，白夭的人在城西渡口等你。
到了雪狐谷，讓白夭想法子把你那身妖氣再渡厚一層。
否則，你連落雪城都出不去。”
“你呢？”
“我留在學院。”
雲詩賢道，唇邊浮起一點極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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