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是肯定可以，在我看來，傳統武術的架子是父親，散手或者散打是就是兒子，一脈相承，但青出藍勝於藍也是常態，也很符合時代發展。”
“有些人說父類子，或者當爹的不如當兒子，這事本身就不對。”
王振華把碗筷收拾好看著對方，神色收斂幾分，語氣誠懇下來：“梅教練，實話說，我底子還行，可摔拿關節纏鬥這塊是短板。”
“不知道能不能跟你學學摔跤，也學學柔道里面的控制技法，這日本人馬上就來了，要真讓我上我肯定二話不說，但你知道不同流派的規則不一樣，實話說我對日本人的柔道瞭解不多，全燕京也沒幾個明白人。”
“您看......”
王振華這話說的懇切，梅惠志聽完卻沒有立刻答應，“你想學摔跤？”
“想。”
王振華點頭，想實戰，與其跟著武術隊打套路成天偷摸的練，不如光明正大的去摔跤隊練身板。
梅惠志站起身，繞著王振華轉了半圈，目光像尺子一樣在他身上量來量去。
“猿臂蜂腰，好看倒是好看，就是腰細了點，脖子也細。”
王振華苦笑，你要讓我換大號我看咱倆誰細。
“摔跤最吃基本功，行就是行，但這東西不是你想學幾個技術來幾天就能學會的。”
“有時候技術還在其次，核心力量和四肢的爆發力，耐力缺一不可。”
“尤其是你還說有關節技，這個傳統跤倒是有，但同樣那句話還是吃力氣。”
王振華沒反駁，只是靜靜聽著。他知道梅惠志說的是實情。
“摔跤對身體的消耗，比你想象的大得多。你練拳腳，講究進退有度，打不過還能退。”
“摔跤不一樣，從你抓住對方衣領那一刻起，每一秒都在對抗，肌肉從頭到尾繃著，連呼吸都得掐著節奏。”
“練一天下來，能累的你連筷子都拿不穩。”
哪知道王振華大白牙一呲，“誰還不是吃苦起來的，要是可以的話，我肯定要學，但是學拳也好摔跤也罷，光守著以前那套東西死練肯定不行。”
“最起碼是絕對練不出能贏日本人的絕活兒。”
王振華收起了笑容，身子微微前傾，眼神里透出一種梅惠志從未見過的篤定。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彷彿在敲擊一塊無形的黑板。
“梅教練，你看，咱們得換個練法。不能光在墊子上死磕，按老傳統講究什麼一跤定勝負，摔倒就贏的想法，咱認這個規則，別人不認。”
“我的想法是得把您的跤，和我的拳，還有傳統關節控制技術，全揉碎了重新捏在一起。”
“形成一種無規則，無差別無限制的超級格鬥技。不管他是南拳還是北腿還是什麼鷹爪功，中國跤，泰拳踢拳還是空手道。”
“我的想法是在全世界範圍內稱王稱霸的一種武術，無視各種流派的終極答案。”
梅惠志聽完王振華的描述，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他愣了半天，眼睛死死盯著王振華，彷彿在看一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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