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眼前的這個年輕人，麥寶嬋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作深深的讚賞。不僅功夫深，心性更是沉穩得可怕。
“對不起，吳教練，從今往後我一定聽你的話好好訓練......”
甄梓丹那聲道歉說得雖然生硬，但好歹是把姿態放下來了。
半大小子打也不是罵也不是，就跟養狗差不多，惡犬嘛，找個更惡的治他就老實了。
這一通切磋交流下來，吳斌大體上是滿意的，讓王群和葛春燕帶著隊員自己先練著，大家看了一會也就散了。
吳斌看低頭挨訓的甄梓丹，臉上的神色鬆了幾分，走到麥寶嬋跟前客氣了兩句，無非是“孩子還小”“慢慢來”之類的場面話。
麥寶嬋又跟吳斌低聲交談了幾句，約好了甄梓丹的入隊手續和訓練安排，這才帶著兒子離開了訓練館。
丟臉是有些丟臉，但他更感覺這個人有點邪門，華人在海外受侮辱歧視向來十分嚴重，但是自從李小龍火了之後他就痴迷上中國武術。
他不怕丟人，他怕的是學不到真東西，希望這次能讓自己如願吧。
甄梓丹走出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王振華一眼，眼神里那股子傲氣還在，但比起之前多了點別的東西，像是有什麼話想問又沒問出口，最後只是抿著嘴跟著他媽走了。
人群散了大半，王振華等訓練館裡只剩下吳斌和自己的時候，才慢吞吞地走過去，呲著牙往吳斌旁邊一蹲，伸手從兜裡摸出那根一直沒捨得抽的大前門，在手裡轉了兩圈遞給吳斌。
“那啥，吳教練，沒給你丟人吧。”
吳斌瞪了他一眼，雖然只是剛見面幾次但王振華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相識了很久的人一樣，看在王金聲當年的面子上他對這個王家後人還是很有好感的。
“你什麼時候學會抽菸了？”
“唉，我抽啥煙，這不是孝敬您老嘛。”
吳斌把煙夾在耳朵後面，有點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小子？不會沒憋什麼好屁吧？有事找我要辦？求人辦事？就給一根菸？”
王振華也不覺得尷尬，直白道：“事肯定是有，但這都是禮尚往來的，吳教練你看今天這事我辦的咋樣吧？”
“一般吧。”
“一般......”王振華被噎了一下。“嘿，一般也行，我這事也不大，都是正常需求還。”
“就您答應我這個工勤編的事兒，馬主任卡了我好幾天了，您得幫我把手續催下來。”
“我不要求轉正立馬辦下來，至少得讓我有個正式的名分，別哪天人馬主任牛主任的一拍桌子我就得捲鋪蓋走人。”
“就是走也不是現在......”
哪知道吳斌看了他一眼，沒回答這個問題反倒想起了剛才馬亮劉闖拎著器械闖進來的樣子。
“不是你小子跟馬亮他倆啥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王振華看了他一眼，表情倒是有點古怪，啥時候關係好？在招待所的時候，你都知道這倆小子是學校的你不管。
“好啥啊，揍一頓不就老實了嗎！”
吳斌似乎也想起什麼，拿下來那根大前門還真仔細看了一眼，隨後道。
“你說這事這事我本來就要辦。老馬那邊我去說，他要是再拖，我就找體委的人事處直接下文，實在不行就把你轉到武術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