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就不行唄！我又不是打不了套路。”王振華嘆了了口氣，把雞蛋往兜裡一揣，端起搪瓷盆去打飯。
食堂裡霧氣蒸騰，大鐵鍋裡的二米粥咕嘟咕嘟冒著泡，玉米渣和小米熬得濃稠，飄著股糧食特有的清香。
打飯視窗前排著長隊，王振華一閃還是混在武術隊的人群裡，看著前面的人一個個報上宿舍號或者隊名，輪到他時，他學著別人的樣子喊了聲“武術隊”。
打飯的大勺師傅抬眼瞅了他一下，又看了看他兜裡鼓鼓囊囊的雞蛋，嘴角抽了抽，直到庫管老劉懟了他一下，“自家孩子。”
大師傅沒吭聲，給他舀了一大勺粥，又多夾了個窩頭。
沒混著雞蛋，王振華也不生氣，有的吃就比沒有吃的強。
馬亮跟劉闖那兩個二貨端著盆走了，估計是接濟鐵軍他妹妹去了。
他就端著飯缸子找了個角落坐下，剛咬了一口窩頭，就看見甄梓丹端著盆坐到了他對面。
華僑的伙食標準明顯不一樣，要高出他們一截，甄梓丹的盆裡除了饅頭，雞蛋還有一杯牛奶，同樣的粥也顯得比他的稠。
王振華瞅了一眼，沒說話，低頭喝粥。
甄梓丹也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伙食往王振華面前推了推。
王振華抬頭看了他一眼，甄梓丹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彷彿那份早飯是自己長腿跑過來的。
王振華笑了，也不扭捏，倆雞蛋一口一個，牛奶是張嘴就沒，吃了一口窩頭夾了一筷子鹹菜放進嘴裡。
鹹菜齁鹹，但配著窩頭正好。
吃完早飯，王振華把碗筷送到回收處，轉身看見老劉正站在食堂門口抽菸。
老劉看見他，招了招手。
王振華走過去，老劉又塞給他倆雞蛋。壓低聲音說：“雞蛋別一次吃完，這東西只有早上有，留在訓練完了餓的時候吃，中午晚點來，我給你留個葷菜，你訓練完再過來吃。”
王振華點點頭，雖然是缺衣少食，但這年月人心還是熱的讓人舒服。
老劉又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你小子，別給吳教練丟人，別給咱中國人丟人。”
“嘿，放心。”王振華揣好雞蛋，挺直腰板，“丟不了，要天天這待遇保準把日本人屎給打出來。”
“臭貧，”老劉擺了擺手，讓他趕緊去訓練。
上午的技術訓練，吳斌讓男隊練套路，女隊練器械，兩撥人不挨著。
王振華站在隊伍最後面跟著打了一遍八極小架，動作跟他在王家村打的差不多，沒什麼稀奇的。
但有一點不同是他每一式都刻意放慢了速度，用心的體會身體的發力從腳底到腰胯到肩肘的傳導鏈條。
吳斌在旁邊看了他兩眼，沒點評，只是偶爾點點頭。
像，但又有點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