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從前有個教練跟他說過，別管是散打還是拳擊，一個人入了三年行，就算是這個行業的人了，想走也是走不掉的。
哪知道重活了一輩子也沒跳出這個搏擊圈。
尤其是聽了劉師傅說的歷史，75年日本人這麼狂，國內的環境這麼荒涼，簡直就是叔能忍，嬸也不能忍。
他得把這股氣給大家提起來。
當晚，王振華回到宿舍，老劉正蹲在門口抽旱菸，兩個二貨又是夜不歸宿，似乎也習慣了沒人管他倆，一個老爹罩著，一個跟著瞎混。
白長那個凶神惡煞的樣子了。
倒是老劉見他回來，立刻掐了菸頭站起來。
“怎麼了劉師傅，愁眉不展的是出什麼事了嗎？”
老劉看著王振華露出頭茬的青皮腦瓜，掏出來一小瓶藥嘆了口氣，“我能有什麼事，倒是你小子麻煩大了。”
“腦瓜子還沒好，上上藥。”老劉嘆了口氣，伸手從兜裡掏出一張紙條遞過來：“你看看，這個王家村是不是你老家？晚上一個叫王振邦的打了個電話到門衛室，轉給我的。”
“你沒回來，又是你村裡的長途，打了好一會兒，門衛老李記下來的。”
王振華打眼一看，瞬間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好嘛，這散手還沒怎麼著呢，試點都沒說在哪呢。
合著我就成了八極拳叛徒了？還要開除我的拳籍？一幫老拳師電話找到我河北老家去了？還讓王家給個交代？
我就說吃飯那功夫這幫老梆子瞧我的眼神不對勁呢。
原來是今天散會之後，就合計要收拾自己了。
張文廣在的時候不好說，但是人走了，面子丟了，這會秋後算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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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是下午散會之後，幾個穿著對襟褂子的老拳師在招待所的大院沒走，聚在那棵老槐樹底下，一邊抽著旱菸，一邊把王振華的底細給摸了個門兒清。
“查清楚了，這小子叫王小虎，確實是河北鹽山縣王村的八極傳人。”一個留著八字鬍的老拳師吐出一口菸圈，眉頭擰成了疙瘩，“他爺爺是王金聲，太爺爺是當年的神拳王錫慶，正經的八極拳名家後輩。”
“八極拳？他奶奶的。”旁邊一個胖老頭一聽，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氣得直拍大腿，“八極拳講究的是‘晃膀撞天倒，跺腳震九州’！那是挨。膀。擠。靠的硬功夫，是剛猛暴烈的短打！”
“這小子倒好，八極拳的架子沒練明白，跑去跟摔跤隊混拉？用的還是下三濫的抱腿摔？親爺爺的八極不用拳，用摔？小犢子這什麼孫子，他奶奶的。”
“今天這事不僅是老梁丟臉，他老王家的臉也不要了，我看這事傳出去之後，他們王家村八極拳的老少爺們兒臉往哪兒擱！”
“可不是嘛！”
另一個老頭也憤憤不平地附和，“現在的年輕人，一點規矩都不懂！剛才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梁師傅摔得那麼難看，連句客套話都沒有。”
“還說什麼‘講手的時代過去了’。年輕人不談手，比劃兩下那是喂招，拆套路，上來就打老前輩，這是正經人能幹的事嗎？還有沒有忠孝禮儀了，一點規矩都沒有，簡直是欺師滅祖！”
“對，欺師滅祖，八極正宗？我是一點正宗的拳法沒看見。”
“我看他就是個打著八極幌子的野路子！”八字鬍老頭把煙鍋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勁，“這是國家體委定下的武術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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