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武僧,建國前倒是有可後來國破山河,社會各界也用著自己的力量抗爭。
真正剩下的真和尚可不是鳳毛麟角。
周幹事臉上陪著笑,一行人沿著青磚甬道往裡走。
寺裡的建築比王振華想象的要破舊一些,有幾間殿宇的屋頂瓦片缺了角,簷角的木雕被風雨侵蝕得面目模糊,牆上還能看到早些年貼過標語留下的痕跡。
灰漿刮掉之後露出底下的青磚,新舊顏色交替著,像一塊打了補丁的衣裳。
甬道兩旁荒草沒過磚縫,風捲著枯草碎屑在腳邊打轉。孫平化是越走臉色越難看,要不是山門牌匾上寫著少林寺。
他還真以為到了什麼荒山破寺呢。
整個少林寺除了千佛殿的偏殿,山門,天王殿。大雄寶殿。藏經閣。方丈室。
西來堂,慈雲堂,鐘樓鼓樓,就連禪房都燒沒了。
這有什麼看頭?說好的祖庭少林呢?人文寶庫呢?
領導不說話其他人自然不敢吱聲,相比較賣香燭,打羅漢拳的鄉親,隨行的王振華倒是更像武僧。
起碼他的腦袋瓜夠圓,劉師傅頭皮刮的也夠亮。
轉過一重殘破的配殿,一陣粗野的喝罵聲便打破了古剎僅存的清靜。
“老瞎子,別給臉不要臉!這廟裡的磚瓦,老子說搬就得搬!”
“還有你老頭,識相點還能給你留點,不識相的全給你搬走。”
只見幾個穿著破棉襖。敞著懷的青壯盲流,正圍著個幾個枯瘦的老僧呵罵。
那老僧雙目緊閉,眼窩深陷,顯然視力已經嚴重受損,老和尚只穿了一件打了補丁的灰布僧袍,也看不出職位高低。
只能衝著對方哀求,“寺產乃十方信眾所捐,縱是破磚爛瓦,也是佛門之物。幾位施主,莫要造下惡業。”
“惡業?”
兩個粗布短打扮的本地漢子,正叉著腰站在他面前,嗓門扯得老高,語氣蠻橫。
“老和尚,這塊地本來就是村裡的,憑啥還歸你們廟裡?破磚爛瓦那也是大夥的你們和尚能用,我憑什麼不能用?”
“你們佛門不是講究四大皆空嗎?我都給你搬走,可不就空了嗎?”
“哈哈哈,對,空山也是空,怎麼就耽誤你們唸經了?”
“我告訴你,寺裡的地我們已經種上了,你就別再託人往縣裡跑告狀了,我也不怕告訴你,你告也沒用,跑多少回都沒用。”
“還有,我告訴你老和尚。”為首的一個滿臉橫肉的惡漢衝著老和尚啐了一口唾沫,或許是覺得老僧聒噪。
想顯示自己的武力威儀,又或許是單純想給老和尚一個教訓。
他猛地抬腿,狠狠踹在老僧的膝彎處。
“在他媽用佛祖壓老子,腿給你打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