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身份在武術界在哪都說得過去，別說你了張三丰在創立武當之前不也是少林和尚嘛。”
“還有我們的許將軍，啊，這不都是學都少林武功嘛，耽誤當兵打仗嗎？不耽誤。”
孫平化說完回頭跟張建國商討，“正好素喜輩分夠高，回頭在宗道臣面前也拿得出手。”
王振華還沒接話，旁邊老張插了一句嘴：“小王，你想想，你要是成了少林俗家弟子，回去之後在體委那邊是什麼分量？”
“散手試點需要一個能鎮得住場子的實戰型人才，八極傳承倒是沒錯，但你要是再掛一個少林寺的名頭，別說全國的武術界了，全世界誰不高看你一眼？”
薛後和盧兆璋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閃過一絲屬於香港電影人的敏銳與狂熱。
他們太清楚“少林”這兩個字在港臺乃至整個南洋華人圈裡，究竟有著怎樣重若千鈞的分量。
“唉呀王先生，孫秘書長，你懂不懂啊！在香港，在東南亞，‘少林’這兩個字就是金字招牌，就是票房的定海神針啊！”
“從五十年代黃飛鴻鞭風滅燭，到方世玉。再到洪熙官的傳說，可是故事的源頭都在少林。”
這不就跟釋小龍似的嘛，名頭掛少林，但實際上俗家弟子就是個俗人。
釋小龍是釋永信徒弟，我要是拜師素喜那就跟德禪住持一個輩，算行正的師叔，行正又是釋永信師傅。
王振華聽了這話倒是摸了摸下巴。
但還真別說往後這少林名頭可是真響。至於八極拳，我又不是真正宗，李小龍都說了像水一樣嘛，無形無狀卻又適合各種容器。
“就是為了撐場面？裝一會少林和尚？”
“不是裝，正好素喜禪師有收徒意願，是俗家弟子也是弟子，有傳承的。”
“可我出差就是為了吃飽......”
“伙食不用你管，走登封縣委的賬，你在少林寺這一個月，算國家任務，肉蛋奶單獨供應，縣裡給你特批，還不用你掏票管夠怎麼樣？”
“成交。”
王振華答應得乾脆利落，孫平化反倒愣了一下，隨即笑罵了一聲：“好嘛，你倒是真有出息，早說你早同意了是吧。”
王振華呲牙一樂。“都是為了任務，吃飽喝足不也是打日本人嘛，怎麼得也得讓他把修寺廟的錢捐了啊。”
當天下午，孫平化帶著香港的兩位編劇去登封縣委協調二人的劇本創作和後續的拍攝籌備事宜。
王振華不屬於影視工作人員，一個人留在寺裡，被素喜法師叫到了白衣殿後面的那間小禪房。
禪房裡光線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進來幾縷午後的光。
素喜法師坐在一張舊木床上，面前擺著一碗清水和一本翻開的線裝冊子。看見王振華進來，他示意他在對面的蒲團上坐下。
“孫秘書長跟我說了你的情況。”素喜法師開口，聲音不高不低，有一種常年唸經才會有的平穩節奏，“你不想出家，只想學拳，這個我不勉強。”
“少林武術傳了上千年，從來也不只是出家人的事。俗家弟子也是少林的門人。”
他從床頭的木箱裡拿出一件疊好的灰布僧袍，放在王振華面前：“這是以前寺裡僧眾留下的衣服不知道你合不合身。”
“學拳的時候穿上，也方便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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