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圍攻六大派？什麼意思？”
孫平化端著那杯涼茶，聽了王振華這番話，愣了好幾秒。
他原本己經準備好了一套說辭——怎麼跟年輕人講大局、講擔當、講為國爭光——結果王振華壓根沒給他開口的機會，噼裡啪啦一頓拒絕，拒絕完了還要外匯。
他放下搪瓷缸子，靠在椅背上，仔仔細細地看了王振華一遍。
“你再說一遍，你要什麼？”
“外匯啊。”王振華挺首腰桿，一臉坦然，“秘書長，您別這麼看我。日本我不去，電影我不演，這兩件事我話說死了。”
“但忙我也不能白幫活啊，為這少林寺的事兒我跑前跑後出差多少天了，宗道臣那邊我也沒給您丟人，您總不能讓我回燕京了還啃窩頭就鹹菜吧？”
“我這正長身體呢。”
孫平化嘴角抽了抽，他可聽說了，登封縣委食堂這段時間，獻祭了牛牛的一家三口。
“你都這麼壯了，還長身體？”孫平化捏了捏王振華的肩膀，驚人的結實。
王振華從兜裡摸個雞蛋出來當著孫平化的面剝皮，“我才十六啊，秘書長。打日本人靠口氣啊？不吃不練都瘦了。”
孫平化被他這番話說得哭笑不得。這麼多年哪怕是當年他留學日本，見過不少年輕人，但也沒遇到過這樣的。
能文能武有見識，就是臉皮厚。
硬靠吃能把縣委食堂吃窮的，別人不是要名氣，就是要編制，要地位的，頭一回見著立了這麼大功、張口只要外匯混吃混喝的。
“外匯我不能給你。”孫平化說。
王振華臉上的表情垮了半截，還沒來得及說話，孫平化又補了一句：“但我可以給你別的東西。”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王振華，像是在整理思路，類似於宗道臣搭橋費抵現金。
單純想吃的好點也不一定非得花外匯。
“振華不是你功勞不夠，實在是外匯是國家管控物資，我個人沒有許可權批給你。”
“你的功勞我們都看在眼裡，你這次在少林寺的工作，體委和友協都有備案——整理寺院武術資料、接待外賓、參與電影前期籌備，這些工作都可以折算成專項任務以補助的形式先發給你。”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空白表格，放在桌面上推過來：“你抽空填一下，回去找武校領導籤個字，吳斌就行，然後交到體委人事處。”
“專項任務補助不走工資條，按月發放，不佔用編制內的經費額度。標準按幹部出差補助走。”
“每個月多發一份生活補貼，夠你小子吃喝了吧。”
哪知道王振華砸吧砸吧嘴，哭窮道，“這才多點啊，又不是月月都有，我要吃牛肉。”
“牛肉？你小子出息吧。”
“誰說不是月月有的，回去你參加散手試點，還真怕餓著你啊，縣委食堂夠你吃牛肉嗎？不也吃著了嗎？短了你吃喝是怎麼的？”
“我來之前體委的張山處長就說了，要正式調動你進國家體委的散手試點，這屬於國家隊調動集訓，享受運動員待遇，你又是涉外比武的核心運動員。”
“回京之後首接吃三類灶，牛肉管夠不好說，但是每天的肉菜，雞蛋牛奶肯定是餐餐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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