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彙報工作的時候不插嘴是基本的禮貌，你有意見等我說完的可以嗎？老前輩？”
老頭不吱聲了兩個鐵膽轉的跟流星錘似的。
“咱們首先要明確一點，散手不是另起爐灶，而是把傳統武術裡的精華提取出來，把真正搏擊能用到的東西從傳統的武術套路里拆出來。”
“之前說挑戰各大門派，不是我的本意，至於老先生六十高齡還要上擂臺，我也不是十分贊同，各門各派選一代表即可。”
“也不需要擂臺死鬥，穿上護具，定好規矩，分個勝負即可。”
王振華說到這兒，掏出一張紙遞給張山，上面有極為詳細的裝備護具名稱，以及規則制度。
遞東西的時候王振華故意停了一下，目光掃過那幾個老頭。
花白鬍子那個眼皮都沒抬，但轉鐵膽的手慢了半拍。另一個瘦高個兒嘴上沒說話，下巴卻微微抬了一點。
王振華心裡有數了——之前的話太狂戳到他們了。
這幫江湖宿老也不是真的要怎麼樣，他們只是怕出醜、怕門派丟臉，至於掌權？剛經歷過十年動盪的這些老人還真沒啥留戀的。
給他們一個臺階，他們未必不願意下。
哪知道按下葫蘆浮起了瓢，武術處處長張山看了一眼卻犯起了難。“你這個專業護具，頭盔、護胸、護襠、護腿、拳套、護齒的要的倒是挺齊全，但問題是咱們一樣也沒有啊？”
“還有這個，呼叫中國醫學科學院衛生研究所研究員朱霖，組建臨時運動損傷監測小組。”
張山抬頭疑惑的看著王振華，“這什麼意思？”
王振華也不是雛鳥了，臉不紅氣不喘，“護具問題，我可以解決，國內有的就地取材，沒有的，我有渠道可以找中日友協的副秘書長孫平化同志，走外事交流，爭取一批日方饋贈的格鬥護具。”
“至於朱霖同志，我比較熟悉，她是中國醫學科學院衛生研究所的研究員，散手對抗有風險，骨折、關節扭傷、腦震盪都有可能。現場配備運動損傷檢測小組很有必要。”
“本次比試較量也不是非得分個高下，哪門強於哪派，只為散手試點提供一個解題思路，實戰要的是真打，總不能一打就傷、一傷就停訓、一停就報備、一報備領導就叫停吧。”
張山聽了倒是笑了一下，話糙理不糙，想當年禁止拳擊不就是總鬧出人命嗎？
“我覺得小王的提議真的很好。”張文廣對這話也是深有感觸，“為什麼真功夫沒傳下來，咱們不是沒打過實戰。”
“1936年南京國術考試，1937年六省會考，哪次不是打得頭破血流？那時候還是民國，報紙罵我們是‘鬥牛’‘鬥雞’，說咱們武術血腥暴力丟了祖宗的臉。”
“從那以後，武術界才立了個規矩——只許練套路，不許打對抗。西十年過去結果我們連怎麼打都不會了。”
“所以小王的提議我贊同。”
為什麼總說萬本同源，高屋建瓴的優勢是無法抵擋的，後世的UFC在美國發展的時候也經過這樣的陣痛，真人鬥雞，血腥暴力，美國人就不批判暴力嗎？
依然批評，人道主義到哪都說的通，所以UFC在創立之初沒幾年都快破產了，死法不盡相同，但結局幾乎一樣。
要不是白大拿大刀闊斧的改革UFC，綜合格鬥早就死透了。
規則改革，禁止危險動作，設立體重分級，推行回合計分制，強制佩戴拳套等護具，才逐漸讓綜合格鬥從野蠻走向專業。
所以當版本答案擺在王振華面前的時候，他要做的第一步就是瞬間完成野蠻暴力的開端，並以雷霆之勢終結現有武林門派的爭論。
當所有人都不如我的時候，跟我學或者說學我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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